“既然是契约,那我就毁了它!”朱澄嘶吼着,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汽油。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吞噬了那些肉须和肉佛。肉佛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人的哀嚎叠加在一起。表面的血肉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浓烈的焦臭味。那些缠绕着朱澄的肉须瞬间收缩,化作灰烬。
和尚看着燃烧的肉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叹了口气:“契约……终于要结束了。”他举起手中的尖刀,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燃烧的肉佛上,“我守了这座庙一辈子,也该解脱了。”
朱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沾满了腥臭的血污和灰烬,皮肤被烧伤,火辣辣地疼。他看着那尊肉佛在火焰中慢慢融化,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肉泥,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渐渐熄灭,正殿内一片狼藉。肉佛已经化为灰烬,地上只剩下一滩滩腥臭的肉泥和血迹。和尚的尸体倒在一旁,心脏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朱澄挣扎着站起身,看着这片残破的寺庙,心中百感交集。朱家的契约,终于在他这里画上了句号。那些被禁锢在肉佛里的魂魄,也终于得到了解脱。
他没有停留,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山下走去。路上,他看到那些枯黑扭曲的树木,竟然开始抽出新芽,像是重获了生机。石阶两旁的鸟尸,也渐渐被风吹散,消失不见。
走出山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朱澄驱车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回去后,他将拍摄到的部分照片(相机后期恢复了少量影像)和自己的经历整理成文,发布在网上,警示世人不要被所谓的“福报”蒙蔽,更不要为了私欲立下血腥的契约。
往后的日子里,朱澄再也没有做过民俗摄影师。他搬到了一个远离深山的城市,过着平静的生活。可他永远忘不了那座朱家庙,忘不了那尊由血肉拼接而成的肉佛,更忘不了,朱家祖上欠下的血债,是用多少人的痛苦换来的。
而那座朱家庙,从此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有人说,那里的火焰烧了三天三夜,之后便被茂密的树林覆盖,再也找不到踪迹。也有人说,在月圆之夜,还能听到寺庙的方向传来隐隐的佛号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忏悔,又像是在诉说着那段血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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