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烧烤摊的喧嚣也渐渐平息下来。桌面上堆满了竹签和空啤酒瓶，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麦芽发酵后的混合气味。叶天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顿丰盛的宵夜驱散了大半。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大黄，大黄也刚啃完最后一根大骨头，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狗脸上写满了餍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
“老板，结账！”叶天豪爽地挥手喊道。
老板拿着账单走过来，笑眯眯地报了个数。叶天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看着刚刚入账的五万块瞬间少了一小部分，虽然有点肉疼，但一想到这是犒劳自己和功臣大黄的，便也觉得值了。
“走了，大黄，回家睡觉！”叶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他招呼了一声大黄，便晃晃悠悠地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酒精让他脚步略显虚浮，但体内《九阳神功》的内力自行缓缓运转，不断化解着酒精的影响，让他保持着基本的清醒。
大黄立刻跟上，忠实地护卫在叶天身侧，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夜色中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耳朵微微竖起，捕捉着任何可疑的声响。它虽然也吃饱喝足，但作为灵犬的警觉性丝毫没有降低。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将一人一狗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带起一阵风声。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让叶天感觉格外舒爽。他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那场激战，思考着战斗中的得失。
“那‘剥皮血影’的幻术确实厉害，要不是《九阳神功》和《妙体天心诀》护住心神，还真可能着了道。”叶天暗自思忖，“最后那招‘万魂噬心针’范围大，穿透力强，金光咒的‘琉璃金钟罩’差点没顶住……看来防御手段还得再加强，或者想办法在它发出大招前就打断它。”
他又想到大黄的表现，心中更是欣慰。“大黄的追踪和破妄能力太关键了！没有它，根本抓不住那家伙的尾巴。以后得多找些适合它发挥的任务……嗯，还得想办法提升它的实力，光靠基础法诀和阳气滋养还是太慢了。”
他琢磨着系统商城里那标价300点的【灵宠通用基础修炼法诀】后续篇章，或者有没有什么适合犬类的特殊丹药。击杀点虽然又有了970点，但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得精打细算。
就在叶天一边漫步，一边沉浸在对自己实力提升和未来规划的思考中时，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约莫五十米开外，一个近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极其淡薄的虚影，正以一种恒定的、悄无声息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苏小小维持着“虚化”状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频繁且长时间的使用能力，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疲惫袭来，尤其是移动时体力加倍消耗的特性，让她的小腿都有些发酸。但她依旧强忍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个略显摇晃的背影。
她看着叶天一边走一边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嘴里还偶尔无声地嘟囔几句，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与她印象中那个有点憨、有点逗比的网恋男友形象截然不同。
“他在想什么？是在复盘刚才的战斗吗？还是在计划下一步？”苏小小心中充满了好奇，“看他那样子，好像很投入……难道除魔对他来说，真的就像普通人上班一样，需要总结工作经验的吗？”
这个想法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触动。她原本以为，像叶天这样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生活应该充满了神秘和刺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完架吃个烧烤，然后像个普通程序员一样边走边思考“项目难点”。
叶天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他百无聊赖地左右张望，目光扫过街对面24小时便利店的明亮灯光，扫过空荡荡的公交站台，甚至还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不算太圆的月亮。
苏小小立刻停下脚步，将自己完全隐藏在路边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虽然虚化状态下呼吸本就微弱），生怕被叶天无意中瞥见。尽管她知道虚化状态下的自己几乎不可能被肉眼发现，但面对叶天，她总有种会被看穿的错觉。
绿灯亮了，叶天继续往前走，穿过马路。苏小小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她看着叶天走过一盏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和略显凌乱的头发，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身上却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和力量，而且似乎还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夜晚（至少是在赚钱的同时顺便守护）。
“也许……他并不是在故意瞒着我，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苏小小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系统文里不都这么写吗？主角得到金手指通常都有保密协议，不然会遭雷劈什么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的那点小埋怨似乎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了解更多、想要帮他分担（或者至少是围观）的冲动。
叶天对身后少女复杂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他走到自家楼下，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和大黄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渐渐熄灭。
苏小小站在楼下的阴影里，看着叶天房间的窗户亮起灯光，这才彻底解除了虚化状态。长时间的能力使用让她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累死我了……这家伙，也太能跑了……”她小声抱怨着，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今晚的“秘密行动”虽然辛苦，但却让她看到了叶天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刺激。
她决定，这个“暗中观察男朋友”的计划，还要继续下去！而且，要更专业，更隐蔽！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高清长焦摄像头”、“便携式监听设备”之类的关键词……
而楼上，回到家的叶天，给大黄倒满清水，自己简单洗漱后，便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他睡得格外香甜，梦中似乎还在挥舞着金光闪闪的狼牙棒，嘴里嘟囔着：“……击杀点……我的击杀点……”
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今夜，有人安然入梦，有人却在暗下决心。这座城市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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