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江明远那句“等下”还萦绕在耳边，接着就是忙音。
“周总……”一位副总小心翼翼地问道，“江董怎么说？”
周启明缓缓放下手机，表情复杂：“江董说……等下。”
“等下？”战略部总监王磊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是承认了还是没承认？”
“这就是问题所在。”周启明揉着太阳穴，在会议室里踱起步来，“江董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明确承认。只说‘等下’，就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就是默认了吗！”年轻的陈锋激动地站起来，“如果跟江家无关，江董肯定会直接否认！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说明事情不简单！”
“陈锋说得有道理。”研发总监张建国推了推眼镜，“但我们需要更确切的答案。如果真是江总在主导的项目，为什么完全不通过公司渠道？这不合规矩。”
公关总监李薇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各位，我们现在到底怎么对外回应？网上每分钟都在增加上万条讨论！‘龙腾疑似默认’这种话题已经开始发酵了！”
“不能贸然回应。”法务总监赵明严肃地说，“在得到江董或江总明确授权前，任何官方表态都可能引发法律风险。万一我们猜错了呢？”
“怎么可能猜错！”陈锋走到投影屏前，调出最新的网络分析数据，“你们看，这三个小时内，关于‘飞车与江家关联’的讨论热度指数已经暴涨了300%。而且有至少五个不同信源的分析都指向同一结论——飞行轨迹终止点在江宅范围内！”
市场总监孙伟敲了敲桌子：“我同意陈锋的观点。但问题在于，如果这真是江总自己的项目，为什么要在家里测试？为什么不放在公司的试验场？这不合逻辑。”
“除非……”周启明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除非这个项目敏感到了必须绝对保密的地步，连公司的试验场都可能泄露信息。”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财务总监刘芳轻声说：“周总，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该持什么立场？是当作公司项目来运作，还是……”
“这才是关键！”周启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如果这是江总的私人项目，我们龙腾算什么？为他做嫁衣？但如果这是公司项目，为什么我们这些高层全不知情？”
就在这时，周启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明远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一小时后回电。”
江家别墅
江明远挂断电话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小鱼和江临风。江临云和江临海也刚从后院回来，脸上还带着试驾后的兴奋。
“龙腾那边来电话了。”江明远沉声道，“网上已经有人把飞车和我们家联系起来了。”
江临风眉头微皱：“这么快？”
“现在的网络侦查能力不容小觑。”江临海插话道，“我们刚才飞的时候，可能被不止一个角度拍到了。”
江小鱼眨眨眼：“那现在怎么办？要承认吗？”
江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江小鱼：“小鱼，爸问你个问题——这东西，能量产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小鱼身上。
江小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爸，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什么意思？”江临云追问，“你不是有图纸吗？”
“是有图纸，”江小鱼挠挠头，“但那是沈厉霆给的‘淘汰款’设计图。对我们来说确实是超前技术，但具体到量产……得等大哥的团队拿到资料后，研究一下才知道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还有个问题，我们不知道这个‘淘汰技术’和我们现有的工业水平差距有多大。万一需要的材料我们根本造不出来呢？这些都是未知数。”
江临风沉吟道：“小鱼说得对。我们现在只有一辆成品车，但对于工业化生产所需的完整技术链条、供应链体系、生产，完全是一片空白。”
“更不用说适航认证、空中交通管理这些软性规定了。”江明远补充道，“这已经不是造一辆车那么简单，这是在开辟一个全新的产业。”
江临海突然说：“但反过来想，正因为是全新的，谁先掌握标准，谁就掌握未来！”
“话是这么说，”江临风冷静分析，“但我们不能盲目乐观。当务之急，是尽快评估这项技术的工业化可行性。我需要组建一个绝对可靠的专家团队，先吃透那些技术。”
江明远看了看时间：“这样，临风，你先着手组建团队。小鱼，你准备好相关资料。一小时后，我会给周启明回电话，先给龙腾一个明确的信号。”
“爸，您打算怎么说？”江临风问。
江明远目光深邃：“既要稳住大众，又不能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毕竟，我们现在连自己手里牌的都还没完全看清。”
龙腾总部会议室，一小时倒计时。
这一个小时，对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煎熬。
“已经五十七分钟了！”李文盯着手表，“周总，江董还没来电话吗？”
周启明沉默地摇头。他的手机就放在会议桌中央，所有人都不时瞥向那个黑色的手机。
“要我说，我们应该先准备两套预案。”王磊建议道，“如果江董承认了，我们怎么接；如果否认了，我们又怎么应对。”
“问题是，”张建国苦笑，“我们现在连该期待哪种结果都不知道。承认了，我们可能面临一个完全失控的局面；否认了，我们又得继续和全行业一起猜测那个神秘对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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