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霜谷休整两日,楚晏凭借高超的炼丹术,帮几位受伤较重的弟子彻底治愈了伤势,赢得了寒霜谷上下更大的好感。韩立执事更是知无不言,将所知关于永夜冰川的传闻悉数告知,虽然有用的信息不多,但至少让楚晏对那片绝地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 那就是一个连光线和声音都会被吞噬的死亡领域。
告别寒霜谷,楚晏和凌波再次驾起阴影梭舟,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永夜冰川方向,毅然前行。
越往北,环境越发恶劣。狂风如同刀子般锋利,卷起的已不是雪沫,而是坚硬的冰粒,砸在梭舟护罩上噼啪作响。天空永远是阴沉沉的灰白色,不见日月星辰,温度低到难以想象,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凌波即便有暖阳玉露和楚晏的混沌之气护体,依旧感到寒意刺骨,不得不全力运功抵抗。
梭舟飞行了大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仿佛连接到世界尽头的巨大冰川。冰川并非纯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蓝色。冰川上空,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黑暗,那就是 “永夜” 之名的由来。一股古老、死寂、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从冰川深处弥漫而出。
“那就是永夜冰川……” 凌波望着远处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暗,小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楚晏。
楚晏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冰川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 一丝与生命古树根系下那个眼印同源的寂灭气息。这里,绝对是寂灭圣教的重要据点,或者说,是那个 “圣瞳” 力量影响的核心区域之一。
他操控梭舟降落在冰川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冰丘后。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而上,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周身三丈范围。” 楚晏沉声吩咐,同时将混沌领域扩张到极限,形成一个灰蒙蒙的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严寒和那股无孔不入的死寂气息。
凌波紧紧跟在楚晏身后,小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仿佛这样能获得更多安全感。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永夜冰川的范围。一进入那层黑暗的笼罩区域,光线瞬间暗淡下来,如同从白昼步入深夜,只有冰川本身散发的微弱幽蓝光芒提供着可视度。更诡异的是,声音在这里也传播不远,仿佛被某种力量吸收了,四周死寂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和脚踩在冰面上的 “咯吱” 声。
楚晏将神识最大限度铺开,但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探查到周围百丈左右的范围,而且感知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纱。
“地图上标注,‘冰川泣血’之地可能在这个方向。” 楚晏凭借记忆和对那股寂灭气息的感应,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进。那预言提到的 “冰川泣血,源火重燃”,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冰川内部地形极其复杂,到处是深不见底的冰缝、陡峭的冰崖和诡异的冰洞。两人小心翼翼前行,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并未遇到活物,但周围的寂灭气息却越来越浓,空气中甚至开始飘荡起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楚大哥,你闻到了吗?” 凌波紧张地低声道。
楚晏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血腥味是从左前方一个巨大的冰洞里传出来的。
他示意凌波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冰洞入口。神识探入,只见冰洞深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穿着各异,有人族修士,也有妖族,甚至还有几个身穿水幽殿服饰的人!他们死状极惨,浑身血液仿佛被抽干,皮肤干瘪,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而他们的血液,竟然诡异地渗透进冰层之中,将附近的冰壁染成了暗红色!
“冰川泣血……” 楚晏心中一凛,预言的第一部分,竟然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呈现在眼前!这些人是被什么东西杀死的?他们的血液被冰川吸收了?
就在他沉思之际,异变陡生!
冰洞深处那暗红色的冰壁,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紧接着,十几道由凝固血液和寒冰构成的、形状狰狞的怪物,从冰壁中缓缓 “爬” 了出来!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散发着嗜血和死寂的红光,齐齐 “看” 向了洞口的楚晏!
“小心!” 楚晏低喝一声,瞬间退回凌波身边。
那些血冰怪物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尖啸,手脚并用,如同蜘蛛般快速爬出冰洞,朝着两人扑来!它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并染上了一层血色!
凌波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东西,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躲到楚晏身后。
楚晏眼神冰冷,这些怪物身上的气息,与寂灭之瞳同源,显然是受其力量影响而产生的邪物!他并指如剑,混沌剑气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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