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文清一边上楼,一边低声吩咐:“时间来不及了,等会我先给你十粒解毒丸,你帮那十名士兵服下,它虽然不能直接解毒,但可以延长毒发期。”
顾景淮脚步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清清,那十名士兵解毒是不是挺麻烦?”
文清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和那些学生相比,是有一些麻烦。”
说话间,三楼病房已到。门口士兵“咔”地立正,文清推门而入,病床上的士兵依旧昏迷着,
周深听见门响,猛地转头,见是文清,立刻迎上两步:“清清,如何?他们是不是有救了?”
文清点头,从药箱里摸出一只拇指大的瓷瓶,递到周深掌心里:“十粒,一人一粒,温水化开灌下去,虽然不能直接解毒,但能拖六个钟头。”
周深握紧瓷瓶,指节发白:“六个钟头后呢?”
“这六个钟头内,我会给他们施针放血,把毒血放出来。”文清边说边挽起袖口,目光掠过病床,“先把药喂了,再给我准备十把手术刀,蜡烛,酒精,垃圾桶。”
周深不敢耽搁,立刻回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小银勺和搪瓷缸,按文清吩咐,一粒一粒化药。药丸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顾景淮拿着文清需要的东西走进病房,和周深一起喂药。
文清走到第一张病床前,此人已经服下药,确认脉象依旧缓而有力,才低声道:“药喂完十分钟后,他们会进入深度假寐,心跳会降到每分钟二十次,这是正常反应,别慌。”
说话间,她已把针包摊在病床尾,金针在灯下闪出冷光。顾景淮回头,看见她指尖已捏起一根长十厘米的金针,针尖在蜡烛上轻轻一烤,火光闪了一下,随即被文清稳稳刺入士兵左胸膻中穴,一寸、两寸、三寸,针尾微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
顾景淮看见这一幕,不由得问道:“清清,你这是?”
文清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护住他的心脉,防止等会放血时,受不住。”
她低声说了一句,左手已顺势抄起第二根金针,刺右胸膺窗穴。
三针护住心脉,她拿起一旁的手术刀,看向顾景淮:“景淮,把垃圾桶推过来。”
顾景淮单手拎过木桶,桶壁“当啷”一声被放在病床旁患者的手下。
文清左手托住士兵腕背,右手刀尖一闪,在患者右手三指指腹各划开一道两毫米深的细口。乌黑的血珠立刻滚出,像墨汁滴进木桶,竟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文清站起身,一边向隔壁病床走去,一边嘱咐顾景淮:“景淮,你看住他,等看到他手指流出来的血变成正常的红色,就立刻用药棉摁住伤口,再喊我过去拔针。”
顾景淮低应一声,目光紧锁那三道细口。黑血滴落速度极慢,却带着诡异的粘稠,像被拉成丝的墨汁,落在桶底发出轻微“嘀嗒”声。不到半分钟,桶底已积了一层乌黑血膜,腥味愈发浓烈,熏得人喉头发紧。
周深喂完十粒药,回到病房看见这情景,脸色微白:“这毒好邪性,腥味如此浓郁。”
文清已走到第二张病床前,声音平稳得像在拆零件:“此毒名‘墨眠’,传闻它是由毒圣阿伽陀研制而成,也不知‘暮年’从何处寻来的此毒方。”
说话间,她已三针落定,第二把手术刀在蜡烛上燎过,寒光一闪,第二位士兵左手三指指腹同样被文清划开,乌血滴落在周深递过来的塑料桶中。不到五分钟,六张病床上的患者已全部完成放血。
文清刚歇了一口气,顾景淮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提高半度,说道:“清清……第一张病床上的士兵指尖上的血变成正常红色的了。”
文清闻声转身,两步并一步来到第一张病床前。她俯身,指腹轻压那名士兵中指伤口,血珠滚出,是鲜红色,不再带一丝乌青。她立刻扣住腕脉,脉象明显已恢复正常跳动。
她一边拔起金针,一边冲着顾景淮说道:“景淮,药箱里有止血药,你拿来给他包扎一下手上的伤口。”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士兵都解完毒,周深看向文清,问道:“清清,他们什么时候能进来?有哪些注意事项?”
文清看上窗外,天已经很黑:“一个小时内就能醒来。他们身体里的大部分毒已经随着血液已解,但还是有少部分的毒留在他们的身体里,还需要连续三天服用解毒药,才能彻底清除身体里的毒素。”
顾景淮目光扫过盛有黑血的塑料桶,他皱着眉问道:“清清,这毒血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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