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无邪总算从最初被揍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起不来的状态,练到了能在黑眼镜手下撑过三招,甚至能勉强接住张起灵轻飘飘的一掌。
这天下午,黑眼镜的软鞭带着风声甩过来,无邪不再像以前那样慌不择路地躲,而是瞅准鞭梢的轨迹,猛地矮身,同时伸手抓住鞭尾,借着巧劲往回一带——黑眼镜没防备,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可以啊天真!”胖子在一旁拍手,“这招有胖爷我当年的风范了!”
黑眼镜站稳了,扯回软鞭,嘴角噙着笑:“总算不是块只会挨打的木头了。”
张起灵也难得多了个动作,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无邪肩上轻轻一按,力道不大,却让无邪瞬间绷紧了肌肉——这是在考较他的反应。无邪下意识沉肩卸力,虽然还是被按得后退半步,却没像以前那样直接被推倒。
“行了,到这儿差不多了。”顾倾然走过来,递给无邪一条毛巾,“这俩可是能单枪匹马挑了汪家一个据点的主儿,你能在他们手下过招,对付一般的杂鱼绰绰有余了。”
无邪擦着汗,喘着气笑了:“我这顶多算……能在天花板底下踮踮脚?”
“能踮脚就不错了。”黑眼镜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咱要的不是让你成顶尖高手,是让你在遇上事的时候,能多撑一口气。”
张起灵在一旁点头,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能自保,等他们赶到,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胖子凑过来,胳膊搭在无邪肩上:“就是这个理!你想啊,真遇上硬茬,你先周旋着,胖爷我带着小哥和瞎子杀过去,那场面,想想就威风!”
无邪拍开他的手,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知道,自己离张起灵和黑眼镜的水准还差得远,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等着被保护的“天真”了。掌心磨出的茧子,身上的淤青,都在告诉他:他在往前走,一步一步,扎实得很。
院子里的石榴树开始结果了,青绿色的小果子挂在枝头,像一个个攥紧的小拳头。无邪望着那些果子,突然觉得,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他就敢接着往下走。
毕竟,他现在不仅有靠山,更有了能站在靠山身边的底气。
院子里的训练强度日渐升级,顾倾然则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她根据每个人的体质调配饮食:给无邪准备了高蛋白的鸡胸肉和杂粮饭,给胖子定制了低卡减脂餐,连张起灵和黑眼镜的餐食都细心调整了配比,既要补充体力又不至于太过油腻。
“我说顾大小姐,这水煮菜跟吃草似的,能有劲儿训练吗?”胖子扒拉着碗里的西兰花,一脸苦大仇深。
顾倾然端着一盘清蒸鱼出来,笑着说:“放心,保证你瘦下来还能练出肌肉。上周称体重,你已经轻了五斤了。”
胖子摸了摸肚子,嘀咕道:“瘦是瘦了点,就是这嘴太寂寞了……”话虽如此,他还是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毕竟瘦下来之后,穿衣服确实利索多了,连黑眼镜都打趣他“快赶上小白脸了”。
这天无邪刚被黑眼镜的软鞭抽得躲无可躲,突然一把拽过旁边看热闹的胖子:“胖子,来陪我练练!”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邪推到了场中央。张起灵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根木棍,面无表情地朝两人挥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不容闪躲的压迫感。
“无邪你个小兔崽子!坑我!”胖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狼狈地躲闪,肥硕的身躯竟比以前灵活了不少,偶尔还能和无邪配合着挡一下。
黑眼镜在一旁看得乐呵:“不错啊胖爷,这反应速度,再练俩月能去打擂台了。”
“去你的!”胖子躲过一棍,反手推了无邪一把,“都是你撺掇的!有难同当是吧?今天我非把你按地上摩擦!”
两人闹作一团,从场中央滚到墙角,最后都被张起灵一棍隔开。无邪抹了把脸上的灰,笑得直喘气;胖子则瘫在地上,嘴里骂着“再也不陪你疯了”,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顾倾然端着水过来,看着两人一身泥污的样子无奈摇头:“快去洗洗,晚饭给你们加个肉菜。”
“得嘞!”胖子瞬间满血复活,拉着无邪就往浴室跑,嘴里还在念叨,“加红烧肉!必须是带皮的!”
夕阳透过院墙洒进来,把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拉得老长。无邪看着胖子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训练,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身边有个人陪着挨揍,连疼都变得有意思了些。
黑眼镜接电话时正翘着腿靠在石榴树上,听完只懒洋洋应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冲众人扬了扬手机:“谢老板那边有活儿,我去趟杭州,过几天回来。”
胖子一听,当即拍着大腿欢呼:“太好了!总算能歇口气了!”无邪也松了口气,黑眼镜的训练带着股野路子的狠劲,总算能缓几天。
然而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起灵就拿着两根木棍出现在院子里,一根扔给无邪,一根握在手里,眼神示意——练。
无邪捡起木棍,看着小哥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往日黑眼镜在时,好歹还有人插科打诨,如今小哥亲自下场,一招一式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半点不含糊。吴邪刚格挡了几下就被木棍敲中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胖子那边更惨,被小哥一个侧踹扫倒在地,爬起来嘟囔:“不是吧,黑眼镜走了,小哥这是把咱俩当靶子练啊?”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木棍又递了过来,力道比刚才更沉。无邪咬着牙接招,余光瞥见胖子被打得连连后退,突然明白——黑眼镜在时好歹有“缓冲带”,如今没了人分担火力,小哥这是把两人的训练强度直接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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