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又看向顾倾然，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他没多问，只是转身推开石室深处的暗门。
黑眼镜和胖子对视一眼，也没多言。这墓里的规矩，就是少管闲事，尤其是对不怀好意的人。
无邪看着地上的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看着顾倾然决绝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隐约明白，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暗门后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吹散了最后一点药粉的痕迹。王老板他们躺在冰冷的甬道里，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仿佛只是做了个不必醒来的梦。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这墓里的秘密太多，多到足以吞噬无数贪婪的影子，他们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几个。
顾倾然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身后的呼吸声渐渐消失，甬道重归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通往未知的黑暗里，一步一步地回响。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墓室的黑暗，照在中央那棵青铜铸造的巨树上，枝丫虬结，叶片锋利如刀，树根处盘绕着形态诡异的蛇纹。
顾倾然的脚步顿在墓室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石壁上的壁画她认得，厍族人祭祀的场景里，首领正将祭品推向青铜树的根部，那祭品的服饰，与她背包里那块残破的麻布碎片一模一样。
“这树……”无邪举着灯凑近，被叶片反射的寒光晃了眼，“上面好像嵌着东西？”
青铜树的枝桠间，果然嵌着一些半透明的晶体，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
张起灵的指尖抚过树干上的纹路，突然停在一处凹陷：“是厍族的文字。”他的声音低沉，“记载着‘献祭’的仪式。”
胖子咋咋呼呼地绕着树转了一圈：“献祭？献什么祭？这破树看着就邪性，别是什么要命的勾当吧。”
顾倾然的目光落在树根处的凹槽里，那里积着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她忽然想起奶奶临终前说的话：“青铜树吸够了‘活气’，就能开出血花，那时厍族的王，就能从树里走出来……”
“别碰那些晶体。”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那是‘养魂晶’，里面封着的，是厍族人的魂魄。”
话音刚落，最顶端的一片青铜叶突然“咔哒”一声转动，对准了胖子的方向。胖子吓得一蹦三尺高：“娘耶！这树还会动？！”
张起灵已经拔刀，刀光劈开一道袭来的枝丫——那枝丫竟像活物般扭曲着，尖端泛着毒绿的光。“它醒了。”他沉声道，将众人护在身后。
顾倾然迅速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红绳，绳上缀着七枚古钱，她抬手将红绳抛向青铜树，古钱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些躁动的枝丫竟暂时停住了。
“这是……”无邪看着红绳，满眼诧异。
“厍族的‘镇魂索’。”顾倾然喘着气，“只能困住它片刻，我们得找到首领的棺椁，那里有解除仪式的钥匙。”
青铜树的叶片开始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墓室的墙壁上，壁画里的人影仿佛活了过来，正一步步从石壁上走下来。
无邪的手电筒光顺着青铜树的纹路往下滑，在树根与祭台衔接的地方停住了——那些暗褐色的痕迹在强光下显露出清晰的血色纹理，边缘还带着未完全干涸的暗红，绝非陈年旧迹。
“是人血……而且是新鲜的。”他声音发颤，手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祭台……他们真的在用活人献祭？”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祭台周围果然立着一圈人形俑，个个姿态扭曲，眉眼间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走近了才发现，这些根本不是陶土或木头所制，皮肤的肌理、头发的质感都逼真得可怕，仔细看甚至能看到毛孔里嵌着的泥土——竟是用活人浇筑而成的俑。
“年轻男女……”顾倾然的声音有些发寒，扫过那些俑的脸庞，大多是十八九岁的模样，“厍族首领的墓室需要‘活气’滋养，这些人恐怕都是被选来的祭品。”
胖子指着其中一个女俑的手腕：“娘的！这手腕上还有勒痕！是被强行绑来的！”他越看越气，抬脚就想踹翻一个，却被张起灵一把拉住。
“别动。”张起灵的眼神沉得像冰，“这些俑里还封着残魂，一旦破坏，会引来更凶的东西。”
话音刚落，最靠近祭台的一个男俑突然动了动眼珠，眼白上翻，露出诡异的红血丝。紧接着，所有俑的喉咙里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气流从胸腔里挤出来，原本凝固的表情竟开始微微扭曲，仿佛要从僵硬的外壳里挣脱出来。
“遭了！它们醒了！”无邪拽住顾倾然往后退，“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俑，是被活生生封在里面的人，意识还没完全消散！”
祭台中央的青铜树突然剧烈晃动，枝丫上的养魂晶发出刺眼的蓝光，那些被封在晶体内的魂魄影像开始清晰，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朝着众人扑来，却被晶体束缚在原地，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
顾倾然迅速将镇魂索在祭台周围绕了一圈，古钱碰撞的脆响暂时压制住了俑的异动。“必须尽快找到首领棺椁！这些活俑是青铜树的‘养料’，等它们完全挣脱，我们都会被拖进去变成新的祭品！”
无邪被小哥拎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毕竟黑眼镜已经想骂人了，老天这无家小三爷到底是给什么东西，怎么就这样了，明明这个地方他和哑巴张已经来探过路了的啊。
当时也没有这么复杂的情况，也没有什么这些人俑什么的，怎么这小三爷一来什么最诡异的事情，全部都吻上来了。
黑眼镜心里暗想回去了，“得要找二爷和三爷多要几份精神补偿费，不然这小三爷实在是太恐怖了。”
“怪不得需要这么多人保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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