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对峙之后，沈清歌能明显感觉到傅深和霍峥之间那种无形的张力更加强烈了。
傅深来她这里的次数明显增多，停留的时间也更长。他不再只是晚餐时出现，有时是下午，有时甚至是上午，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过来坐坐，或是干脆就在她这里处理公务。
他的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霍峥，则像是刻意保持了距离。他依旧每天会查看训练室的监控记录，确保沈清歌的训练安全，但本人却很少再出现在她面前。即便偶尔在走廊遇见，他也只是公事公办地点头示意，随即擦肩而过，仿佛训练场那天的对峙从未发生。
这种刻意的疏离，反而让沈清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压抑的关注。
她乐得清静，正好专心训练和熟悉星冕区的环境。偶尔，她也会想起那个匿名信息，想起柳霏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但对方一直没有新的动作，她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这天下午，沈清歌结束了力量训练，感觉肌肉有些酸痛，便打算去训练室附带的理疗区做个放松。
理疗区很安静，弥漫着精油的淡香。她选了一间单人理疗室，趴在按摩床上，任由专业的理疗师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舒缓着她紧绷的肌肉。
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她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理疗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理疗师停下动作，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霍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里面的情形，脚步顿在门口，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抱歉，不知道你在做理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目光礼貌地避开，只落在沈清歌露在毛巾外的后颈以上部位。
沈清歌也有些意外，撑着身体坐起来，用毛巾裹好自己：“霍先生？有事吗？”
“关于新的紧急联络设备，有一些使用注意事项需要补充说明。”霍峥将文件夹递过来，依旧没有看她，“我看训练记录显示你刚结束训练，就直接送过来了。”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沈清歌却觉得，他似乎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
“谢谢，麻烦霍先生了。”她接过文件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指。
霍峥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糙感，触感微凉。
两人都微微一顿。
霍峥迅速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你看一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他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似乎快了一点，“不打扰你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霍先生。”沈清歌忽然叫住他。
霍峥脚步停住，没有回头：“还有事？”
沈清歌看着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紧绷的背影，轻声问道：“你的手臂……没事吧？”
她记得昨天在训练场，傅深那一记凌厉的扫腿，虽然被她躲开，但霍峥冲进来时，似乎用手臂格挡了一下余势。当时情况混乱，她没太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以傅深的力量，即使只是余势，冲击力也不小。
霍峥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这次，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沈清歌脸上，带着一丝惊讶，还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小伤，不碍事。”他简短地回答，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看看。”沈清歌却较真起来。她掀开毛巾下床，走到他面前。她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姣好的曲线毕露，带着刚运动完的健康红晕和淡淡馨香。
霍峥的呼吸几不可查地一滞，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沈清歌没在意他的僵硬，伸手轻轻卷起他制服的袖子。果然，在他结实的小臂外侧，有一片明显的青紫淤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这还叫小伤？”沈清歌蹙眉。这伤痕比她想象的严重。
“训练和任务中，比这严重的伤多了。”霍峥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抽回手，却被沈清歌按住。
“别动。”沈清歌转身，从理疗师的推车上熟练地拿起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在末世，处理这种外伤是家常便饭。
她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不由分说地按住他受伤的手臂，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她的动作专业而专注，微凉细腻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药油，在他坚硬的手臂肌肉上打着圈。一种陌生的、带着刺痛又有些舒服的感觉，从接触点蔓延开来，窜上霍峥的脊背。
他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柔软和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沐浴露清甜的气息。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无所适从，心底某个坚固的角落，似乎正在被悄然瓦解。
理疗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药油散发出的、有些辛辣又暧昧的气息。
“以后……不要那么冲动。”沈清歌低着头，一边揉按，一边轻声说，“傅深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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