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春风吹拂着绿油油的麦苗,泛起阵阵青绿的涟漪。
刘辩站在张远身旁,神色犹豫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首席,我想问一问,我弟他……”
张远心中一动,瞬间警惕起来——他怕刘辩还惦记着往日的皇位,想借着弟弟的下落不明生出什么变故。
可刘辩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弟他……不过是被乱世推着走的可怜人,身不由己到了极致。”刘辩语气平淡无波,眼底早已褪去往日对皇权的执念,只剩沉沉的悲悯与牵挂,“这天下大乱,人人皆如浮萍,他一个九岁孩童,扛着汉室的虚名,前路茫茫,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首席,我别无他求,只求你据实相告——你可知他如今流落何方?是否正遭逢不测?外界说他被公孙瓒劫走,这传言是真的吗?”
张远放下手中的农具,走到田边的溪水中洗了洗手,才转过身来,坦然道:“刘辩同志,说实话,我真不知道。”
他望着刘辩坦诚的眼神,缓缓说道,“乱世之中,很多事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那些布局的人,恐怕自己都未必能看清全貌。
不过你放心,你弟大概率不会有危险——无论落到谁的手中,他都是一面象征汉室的旗帜,没人会轻易害他。”
刘辩早已习惯了“同志”这声称呼,闻言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得无波无澜:“是啊,说到底,我与他从前的身份,不过是乱世里被人举着的旗帜,摆在台上的傀儡罢了。”
他随即抬眼望向对方,坦诚道:“说到这儿,我心里一直藏着个疑问,今日正好当面问你,也算一吐为快。”
“请讲。”张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平和地示意他继续。
“我当初落到你手里,按乱世的规矩,本该是枚能用的好棋子,”刘辩语气诚恳,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你为何不利用我?毕竟,废帝的身份,总该有些用处。”
张远闻言笑了笑,语气真挚又坦然:“你踏入人民军地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利用’了——但利用分很多种,未必非要把人绑在架子上,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你留在这儿,本身就是一面特殊的旗帜。
那些尚存良知、愿意开化的世家,见你能安然度日、看清利弊,对我们的敌意自然会淡几分,这可比把你当傀儡、喊口号,管用多了。”
刘辩怔了片刻,随即像是解开了积郁许久的迷思,释然地笑了起来,眼中的疑惑尽数散去。
他望着田间长势喜人的麦苗,又望向远处弯腰劳作、脸上带着笑意的百姓,轻声叹道:“原来如此,我总算想明白了。只愿劫走我弟的那人,也能这般善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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