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车轮与乡间土路间辗转,何雨树按着调整后的线路跑车,与连翘的短暂相聚成了奔波中最明亮的慰藉。
连老爷子那日的首肯与祝福,更让他心头踏实,仿佛未来有了清晰温暖的底色。
这天下午,何雨树刚从向阳公社返回肉联厂,交完车,正准备去办公室找宋博说点事,却在厂门口被易中海拦住了。
“小何!”易中海脸色有些严肃,又带着几分急切,“刚得到准信儿,柱子明天上午释放,上午十点,在城东看守所门口接人。”
何雨树点点头,这日子比他预想的稍早些,但也在林虎说的这两周范围内。
“好,一大爷,明天我跟厂里请半天假,跟您一块儿去。”
易中海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树的胳膊:“麻烦你了,小何,柱子,唉,这一遭,也不知道变成啥样了。咱们去接接他,总比他一个人冷清清地回来强。”
第二天上午,何雨树和易中海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城东看守所。
那是一片灰扑扑的建筑,高墙电网,气氛肃穆压抑。门口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来接人的家属,也都面色沉重,低声交谈着。
春日的阳光还算和煦,但照在这片地方,却仿佛失去了温度。
易中海背着手,在原地踱步,不时看看腕上的旧手表,又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眉头始终紧锁着。
何雨树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门口。
十点整,铁门旁的一扇小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头发胡子拉碴、身形佝偻的人,背着一个瘪瘪的破布包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似乎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像个误入陌生世界的孤魂。
易中海脚步一顿,死死盯着那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立刻出声。
何雨树也凝神看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心头还是微微一震。
那是傻柱,却又完全不是记忆中那个浑不吝、总梗着脖子的何雨柱了。
头发又长又乱,纠结成一绺一绺,油腻地贴在头皮和颈后,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布满细小的皱褶和污垢。
身上的棉袄不知多久没洗了,袖口、前襟油亮发黑,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裤腿空荡荡的,显得两条腿细得惊人。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几十斤血肉,只剩下一副松垮垮的骨架勉强撑着衣服。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股味道,隔着几步远,一股混合着汗酸、霉味、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属于封闭空间的馊腐气味,隐隐飘了过来。
他似乎还没适应外面的光线和空旷,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试探性地朝前挪了一小步。
“柱子!”易中海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有些发哽,他快步走上前。
傻柱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当他看清易中海时,那双原本呆滞茫然的眼睛里,骤然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难以置信,有瞬间的狂喜,紧接着是巨大的羞惭和狼狈,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又想用手去遮自己的脸和头发,动作慌乱而无措。
“一大.....一大爷?”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久未正常开口说话的滞涩感。
“是我,柱子,是我。”易中海已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圈立刻就红了。
他想伸手去拍傻柱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出来了.....出来了就好啊。”
这时,何雨树也走了过来,平静地叫了一声:“柱子哥。”
何雨柱的目光移到何雨树脸上,又是一愣。
他似乎花了几秒钟才认出何雨树,眼神里掠过一丝羞愧,随即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破包袱的边角,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畏缩和卑微。
“走,先回家。”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啥也别想,回去好好洗洗,换身衣服,吃顿热乎饭。”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走。
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微微弓着背,脚步虚浮,好像还不习惯走这么平坦自由的路。
易中海和何雨树领着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附近一家还算干净的澡堂子。
这个时间点澡堂人少,易中海多付了点钱,找了个单间。
热气蒸腾的澡堂里,何雨柱脱下那身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棉袄和脏得发硬的里衣时,何雨树和易中海都沉默了。
那副身体瘦得几乎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胳膊和腿上还有几处淤青和旧疤痕,皮肤粗糙暗沉。
长期缺乏营养和日照,让他看起来像个重病初愈的人。
何雨柱把自己整个埋进热水池里,只露出脑袋,闭着眼,久久不动。
热水漫过他肮脏的皮肤,泛起一层浑浊的油污。
他没有看易中海,也没有看何雨树,只是死死闭着眼,肩膀微微颤抖。
易中海别过脸去,抹了把眼睛。
何雨树出去找澡堂师傅借了推子和剃刀。
等何雨柱把自己从头到脚狠狠搓洗了几遍,换上易中海带来的干净旧衣服后,何雨树示意他坐下。
推子嗡嗡响起,纠结成团的乱发一绺绺落下。
接着是刮胡子,锋利的剃刀小心地刮去满脸的胡茬,露出瘦削的下巴和嶙峋的脸廓。
镜子里的何雨柱,渐渐显出了熟悉的轮廓,却又无比陌生。
没了头发和胡子的遮挡,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眼神里没有了从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只剩下浓重的疲惫、惊惶,和一种深深的空洞。
洗干净后,他身上那股臭味淡了,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丧和疏离感,却更加明显。
理完发,三人回到四合院。
正是午后,院子里没什么人。
何雨柱低着头,脚步匆匆,几乎不敢看两旁熟悉的房屋门窗,径直跟着易中海进了中院易家。
喜欢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