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苏天汉缓缓说道：
“我确实说过要斩尽杀绝。但刚刚我又想了想，我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是因为被一个巨大怪物夺走了体内的神力，随后就被扔进这个山洞。”
……
“我想找出幕后主使。而留下一个活口，或许能帮我查清真相。这就是我改变主意的原因。”
浩克的理由合情合理，并非毫无根据。
神力莫名消失，的确蹊跷。苏天汉也曾想过追查幕后黑手，只是苦无线索。
倘若留下此人，真能撬开一点突破口呢？
关键在于——这个小喽啰，究竟知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操控一切？
如果他能说出真相，自然值得活命；
若是一无所知，那就只能送他去见阎王了。
苏天汉看向浩克，语气平静：
“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正因牵涉到你自身，你才会如此执着。刚才我差点忘了这一点。”
“依你所言，他们或许掌握部分内情。但我劝你别抱太大期望。”
“不是我要泼冷水，你想，他们不过是底层的小角色，怎么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在我看来，你的想法未免太过理想化。”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浩克心中燃起的希望彻底扑灭。
他原以为能借此找到一丝线索，可现实却告诉他——恐怕什么也查不到。
所有的期待被击得粉碎，心情跌入谷底。
他低声对苏天汉说道：
“为什么非得说得这么直白呢？就不能换个温和的方式吗？我都有些难以承受这个现实了。”
“我只想弄清楚，背后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他能将我体内所有的神力彻底抽离。”
绿巨人浩克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低落。
苏天汉自然也察觉到了，从他的状态来看，情绪显然跌到了谷底。发生这种事，确实没人愿意看到。
苏天汉理解他的心情，便开口劝道：
“不是一直都说想做个普通人吗？不想再当绿巨人了？现在不正是个机会？”
“你应该庆幸才对。至于幕后黑手是谁，我们慢慢查就是了，说不定真能把他揪出来。”
宝儿心里明白，苏天汉这是在安慰人。可这事哪有那么简单？
当初他变身成绿巨人时，力量何其强大，能将他压制到毫无反抗之力的存在，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这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此时此刻，那小毛贼的内心翻江倒海。起初他还抱有一线希望，毕竟苏天汉似乎愿意放他一马。
可渐渐地，这点希望彻底破灭——他意识到，苏天汉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该怎么办？必须尽快想出脱身之策，否则今天必死无疑。
他可不想就这样葬送性命。
亲眼目睹同伴在苏天汉手中惨死，那种恐惧至今挥之不去。
他也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于是心中不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细节，觉得这或许是救命的突破口。于是急忙向苏天汉喊道：
“英雄饶命！求您开恩放过我吧，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我们之所以囚禁绿巨人浩克，是受一名蒙面人的指使。”
“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务必看守住浩克。”
这小毛贼求生欲望之强烈，竟敢贸然打断两人的对话。
更提到了所谓“重要线索”。
这话立刻引起了苏天汉和绿巨人浩克的注意，尤其是浩克，神情明显激动起来。他盯着对方问道：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蒙面人，身高多少？”
“他有什么特征，全部给我讲清楚。”
性命攸关之时，这小毛贼哪敢撒谎？稍有差池，脑袋就不保了。他连忙回应：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确实是受那蒙面人指使。”
“他比您高出一些，两眉之间正中央有一道疤痕。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因为他始终戴着面罩，而我的地位卑微，与他接触极少。”
看他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模样，也不像在编造谎言。以他的身份，确实不可能接触到核心人物。绿巨人浩克也不愿为难他，这些信息已算是一条宝贵线索。
只要找到眉心带疤之人，或许就能揭开真相。
那人极有可能，正是吸走他神力的罪魁祸首。
“看来这小子还有点价值，不如这样——留他一条性命吧。”
绿巨人浩克主动开口，为小毛贼求情。
他既然这么说，苏天汉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同意将人带回神盾局。这种知情人绝不能流落在外，以免打草惊蛇。
于是他对浩克说道：
“你都替他说话了，我也不好驳你面子。那就先带回神盾局。”
“念在他提供了线索的份上，暂且饶他一命。”
一听要被带回神盾局，小毛贼当场腿软，几乎瘫倒。他太清楚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了。
像他们手上都沾过人命，背地里也没少干见不得光的勾当，真要被押去神盾局，哪还有活路可言。“你们干脆杀了我算了，我绝不会跟你们回神盾局。”
小毛贼这一番话，反倒让绿巨人浩克愣住了——明明是自己拼尽全力才保住他一命。
如今他竟开口求死，究竟是什么意思？浩克忍不住质问他：
“你脑子出问题了？我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你现在却说不想回去，宁愿去死？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难道之前你提供的那些线索全是假的？你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
“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彻底翻供了？”
小毛贼为何突然改口，苏天汉心知肚明。正因为他做过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才不敢随他们返回神盾局。
于是他对绿巨人说道：
“我看你是研究科学太久，脑子不清醒了。他之所以不肯回去，”
“是因为他的身份极为特殊，这一点我没猜错的话，”
“他是怕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全被挖出来。”
“所以才宁死也不愿回神盾局。我说得对吧，小毛贼？”
小毛贼默默点头，苏天汉这番话直戳他心底最恐惧的地方。他们的身份本就敏感至极，若真被带回神盾局，无异于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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