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根银针从她袖口射出，每一根都精准地刺穿一只蛊虫的身体。蛊虫纷纷坠地，抽搐几下就僵死了，化作一小摊黑水。
但还有三只躲过了银针，直扑林默面门。
林默动都没动。
他抬起右手，掌心雷光一闪。
“噼啪！”
三道细小的电弧射出，将那三只蛊虫直接电成焦炭，掉在地上冒烟。
电梯里弥漫开一股焦臭味。
“清理干净。”
林默说，
“别留下痕迹。”
苏小米又撒了点药粉，那些黑水和焦尸迅速挥发，消失不见。
这时，电梯“叮”一声，停在了四十八层。
门开。
门外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灯光柔和，两侧挂着名贵字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实木大门，门上挂着“总裁办公室”的铜牌。
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助理迎上来，微笑道：
“几位请，江总在等你们。”
她的笑容很自然，眼神也很清澈。
林默用阴阳眼仔细看了看——没有被侵蚀的迹象，体内也没有蛊虫波动。
看来江晚秋身边，还是有几个干净的人。
女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
里面是一个超过两百平米的巨大空间，全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江州。
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主色调，只有几盆绿植点缀。
江晚秋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长发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林默这次见到江晚秋。
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她更瘦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长期睡眠不足。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刀锋，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林默？”
江晚秋走过来，伸出手，
“你来了。”
林默和她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力不小。
“江总。”
林默点头致意，
“这几位是我的同伴——秦雪、苏小米、云无心。”
江晚秋——和她们握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云无心背着的断剑上。
“太虚剑宗的人？”
她问。
云无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意思。”
江晚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剑宗的人，居然会和天罡传人走到一起。看来江州这潭水，把什么鱼都炸出来了。”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王秘书的事，你知道了？”
“刚收到消息，已经送医院了。”
江晚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陈永年的资料。我查了他最近三个月的行踪——去了两次日本，三次缅甸，还有一次泰国。每次回来，行为举止都会有点变化。”
林默翻开文件。
陈永年，五十二岁，天机集团副董事长，持股18%，是江晚秋父亲那一辈的老臣。照片上的男人微胖，戴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高管。
但资料显示，他最近半年频繁接触古董商、风水师，甚至私人赞助了一个“民俗文化研究会”。
研究会的成员名单里，赫然有几个南洋降头师的名字。
“你早就怀疑他了？”
林默问。
“怀疑过，但没证据。”
江晚秋点了支细长的香烟，深吸一口，
“而且他是元老，在董事会根基很深。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现在有了。”
林默把文件合上，
“王秘书亲口承认，陈永年给他贴了傀儡符，还和安倍晴海合作，想控制你、夺取集团。”
江晚秋夹烟的手指顿了顿。
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得像冰。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办公室里有供桌，供着九黎魔神像。”
林默盯着她，
“江总，你这位副会长，恐怕早就不是人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然后江晚秋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笑。
“好，很好。”
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没必要留手了。林默，你帮我做件事——去他办公室，把那个神像带出来。我要当着所有董事的面，砸碎它。”
“现在？”
苏小米插话，
“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
江晚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流，
“陈永年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说明他已经准备动手了。与其等他发难，不如我先下手。你们去拿证据，我这边召集董事会。今天中午十二点，我要清理门户。”
林默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我要你提供支援——陈永年身边，肯定有九黎的人保护。”
“放心。”
江晚秋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保安部吗？我是江晚秋。现在开始，十八楼副会长办公室区域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对，包括陈副会长本人。就说……消防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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