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准备的依旧觉得仓促，尤其是攻击手段欠缺强力的杀手锏。
防御仅靠金盾术和白悦，丹药只能尝试炼制最基础的。
符箓也仅仅是刚接触到中级。
但包赢也很清楚，自己只是个初入筑基境的五灵根弟子，能做到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再多的话，在宗门是肯定没办法办到，反而惹人怀疑。
“白白，我们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吧。”包赢清点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准备，觉得大差不差了。
“嗯，符箓、丹药、新剑、新功法，虽然还是穷了点，至少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
白悦倒是挺乐观的，主要是不乐观也没办法。
现在形势比人强。
“以后缺什么再想办法，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总比在宗门提心吊胆好。”
“你是明天去申请外出历练吗？”
白悦见他神色坚定的样子，甩了甩尾巴。
“嗯，也差不多了。”
包赢点点头。
-
外出历练需要去执事堂报备一下。
报备外出历练的过程同样也很顺利。
执事堂值守的弟子只是例行公事的记录了他的信息。
等记录完了之后，才语气平淡的对着包赢说道：
“外出历练，生死自负。根据宗门规定，外门弟子居所保留五年，若五年未归，住处收回。若二十年杳无音信，则视为陨落或脱离宗门，名录除籍。”
包赢平静的点点头：“弟子明白。”
对于这些话，他心里没有生出多少波澜。
刚来齐云宗的时候，他以为这是他的希望之地，是可以安心修炼，积蓄力量的避风港。
然而看到那份怀疑名单之后，那份刚刚萌芽的归属感便迅速冷却。
也让包赢很深刻的认识到，这世上没有所谓绝对的避风港，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无所畏惧。
更何况，他只是外门弟子，终究只是宗门最外围的存在，来去并不会有太多人在意。
不需要留下魂灯，宗门采用这种宽松又现实的管理方式，包赢也完全理解。
-
办完手续，包赢缓步走下山，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缭绕、气势恢宏的宗门群峰，心中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去和那些认识的人道个别吗？”
白悦见他表情似乎有些惆怅，语气也轻柔下来。
“不了，没有必要。”
包赢摇摇头，他如今这样，除了白悦，他信不过任何人。
便也没有必要和任何人产生什么羁绊。
挥手召出新剑，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御剑飞行在旷野之中，已经没有了观赏风景的兴致。
四周都是陌生的山川河流，天地广阔，包赢却有一种不知该去向何方的寂寥。
复仇的目标很大，但脚下的路该如何走，却让他有点迷茫。
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刚学会飞翔的雏鸟，敌人对他而言，都是庞然大物。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迷茫的样子。”
白悦最开始其实没有发现的，但随着包赢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通过契约白悦也察觉到了包包有些不对劲。
包赢叹了口气，如实回答：
“嗯，有点，天下之大，我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白悦的小脑袋从包赢的头上探出，而后滑到他肩膀上，思考了一下，试探道：
“那……你要不要，回你以前的家看看？”
这话一出，包赢的身体微微一僵。
回家吗？
那个承载了他欢乐和痛苦的地方。
其实不用刻意去想，还能暂时压抑那股隐藏在心底的思念和痛苦。
如今被白悦突然提起，深埋在心底的情感瞬间翻涌上来。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白悦小心翼翼的蜷缩着身体，眨巴了一下眼睛。
暗暗后悔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估摸着包包现在肯定不想面对那些事情。
只是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该说点啥安慰。
尾巴无意识的晃了晃，就在此时，包赢终于开口了：
“好。”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我也想回去看看。”
虽然知道必定是物是人非，包家的一切痕迹都有可能被抹去。
包括主宅都有可能被人占据，但那片土地，埋葬了他的至亲，承载了他六岁前所有的温暖记忆。
离开了齐云宗，似乎也只有那里，能给他一个最初的方向。
-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还认识路吗？”
毕竟都过去这么些年了，白悦也尽量用比较欢快的语气说着。
包赢和白悦相处了这么久，也知道她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性子，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让他可以振作起来。
当即打起精神，望向远方：
“放心，大概方向还是记得。”
说着眼神又忍不住透露出一丝哀伤，却很快被他收了起来：
“我家原本在青州府辖下的枫叶城，因城外遍布红枫叶树而得名，沿着这个方向，御剑飞行，应该能找到。”
当时他逃跑的时候，根本没有辨认什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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