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摸锤柄，指尖擦过令牌表面。
他知道风险。
也知道不能退。
“我先走。”他说，“你在后面看着门户变化，如果它开始扭曲，就切断连接。”
“你要一个人进去？”
“不是一个人。”他看了她一眼，“是先探路。”
说完，他不再犹豫，抬脚跨入裂隙。
身影刚没入一半，权限令突然剧烈震动。雷锤整件武器发出尖锐鸣响，像是金属在极限承压下的哀鸣。谢无妄闷哼一声，左手撑住锤身才没跪下去。
体内雷息暴动。
不是他自己激发的，而是被外力牵引。裂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拉扯他的力量，试图通过权限令建立反向链接。
他咬牙稳住重心，右手死死握住锤柄，左手迅速结印。紫光自掌心炸开，强行截断部分雷息流动，避免被完全抽离。
可就在他分神应对的瞬间，裂隙边缘开始收缩。
不是自然闭合，而是被人从内部操控。速度快得惊人，眼看就要把他卡在中间。
叶璃冲上前一步，伸手想拉。
但她还没碰到他衣角，谢无妄猛然抬头，眼中紫光暴涨。他大喝一声，将全部剩余雷息灌入雷锤。
轰！
一道粗壮电弧自锤头喷射而出，直贯裂隙深处。通道剧烈晃动，收缩趋势戛然而止。权限令在这一刻彻底激活，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守门人权限已绑定，通行许可生效】
裂隙重新稳定。
谢无妄喘着气，半个身子还在门外。他抬起手，抹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没事。”他对叶璃说，“能走了。”
叶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谢无妄愣了一下。
“不是说好我在前面？”他问。
“现在不是了。”她说，“你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接下来换我盯前面。”
谢无妄没反驳。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接过她的手，借力完全踏入裂隙。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延伸向黑暗深处的光道。身后祭坛早已看不见，四周只剩下流动的时空残影。远处有星点闪烁，不知是真实天体，还是记忆碎片投射出的幻象。
谢无妄低头看了看雷锤。
权限令安静地嵌在锤身上，九星轨迹恢复常态。刚才那股外来的拉扯力消失了，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他清楚记得那种感觉。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阻止。
更像是一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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