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通体漆黑，形状修长，表面流动着银色星纹，像是把整片夜空封进了其中。没有光芒散发，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永夜钥。”叶璃轻声说。
谢无妄站在她身边，抬头望着那把钥匙。“就这么挂着？没人守？”
“不是没人守。”叶璃说，“是考验还没结束。”
她看向地面。祭坛入口处有一圈凸起的环形纹路，宽约一尺，颜色比周围浅一些。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圈纹路。
一股微弱的阻力传来，像是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结界。”她说。
谢无妄走近几步，雷纹石眼微微发亮。他闭上右眼，只靠左眼观察祭坛内部。片刻后，他开口：“钥匙下面有影子。”
叶璃抬头。
确实，在银灰色的地面上，永夜钥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但影子的形状不是钥匙，而是一个人形轮廓，双手张开，头颅低垂，像是跪伏的姿态。
“这不是投影。”谢无妄说，“是反向映射。说明钥匙本身不在这层空间。”
叶璃站起身。“意思是，我们必须进去？”
“活着它出来。”谢无妄说。
他们沉默片刻。
“罗盘有没有提示？”谢无妄问。
叶璃闭眼感应。心焰罗盘仍在震动，但频率变得平缓。她脑海中浮现出新的画面——一条笔直通道，两侧燃着幽蓝火焰，尽头是一扇门。
“有路。”她说，“但只能一个人走。”
谢无妄看着她。“你确定？”
“罗盘不会错。”她说，“九星连珠快到了，它的能力在增强。”
谢无妄盯着祭坛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将雷锤收入背后卡槽。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去不了。”他说，“我的命格与这片空间冲突。踏进去就会触发反噬。”
叶璃没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双生同频之力虽强，但也有界限。有些门，注定只能一个人推开。
“那你在这里等。”她说。
“不行。”谢无妄抓住她手臂，“外面这些陷阱可以避开，但里面的未知太多。你一个人太危险。”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叶璃看着他，“你忘了守护者最后那句话？”
谢无妄眼神一沉。
“守护者不会提问第二次。”叶璃重复道。
谢无妄松开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望向那把悬浮的钥匙。
“如果你进去了。”他说，“怎么回来？”
“我不知道。”叶璃说，“但我知道必须有人试试。”
谢无妄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碎片，递给叶璃。
是那枚碎玉的一部分。
“拿着。”他说，“如果里面有关联机制，它或许能帮你稳定空间。”
叶璃接过玉片。它很轻，边缘粗糙，但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微微发烫。
“你呢？”她问。
“我守在外面。”谢无妄说，“只要你没出来，我就不会走。”
叶璃点点头。她转身走向祭坛入口，脚步没有停顿。走到环形纹路前，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无妄站在原地，右手搭在雷锤柄上，目光沉稳。
叶璃抬起手，掌心朝上。狐火缓缓升起，在她头顶形成一团幽蓝光球。她迈步跨过那圈纹路。
结界泛起一圈涟漪，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她的身影略微晃动，但没有消失。
她往前走了两步，确认没有触发陷阱。然后她抬头，看向永夜钥。
钥匙依旧悬浮不动。那个人形影子也没有变化。
她举起手中的玉片，试图感应它的反应。
就在这一刻，祭坛四周的星空壁画突然停止转动。
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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