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怕雷。”叶璃喘息着说。
“但不会死。”谢无妄盯着裂缝深处，“这些东西再生很快，刚才那一击最多让它们停几息。”
叶璃点头。她抬头看向上方入口，已经看不见光。他们深入得太快，也太远。大部队还在外面，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继续往下。”她说。
“你确定？”谢无妄看着她，“再往下，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早就没了。”叶璃往前走，“九星连珠提前，海域异变，祭司被控，钥匙失踪……这些都不是巧合。有人在引导我们，一步步走到这里。”
谢无妄沉默。他知道她说得对。从冥绝逃脱，到祭坛预言，再到蛇骨钥匙的陷阱，每一步都像被设计好。而他们现在，正走在对方划出的路径上。
但他没有选择。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岩壁继续下行。裂缝逐渐变窄，仅容一人通过。紫光越来越强，照得人脸发青。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吃力。
又下落数丈，前方出现一个凹陷的洞口，比之前的石台更大，岩壁上刻着残破符文。那些符文和夜昙氏古籍上的很像，但走向扭曲，像是被强行篡改过。
叶璃走近，伸手触碰符文。心焰罗盘猛地一震，一股热流冲进脑海。她眼前一闪，看到一段画面——一座高塔在雷火中崩塌，一个披着黑袍的人站在废墟上，手中握着一枚黑色钥匙。
画面一闪即逝。
她收回手，呼吸有些乱。
“怎么了？”谢无妄问。
“我看到了……”叶璃低声，“有人在用钥匙做什么。不是开启回廊……是破坏它。”
谢无妄眼神一凛：“谁？”
“不知道。画面太短。”她摇头，“但那个人……身上有雷的气息。”
谢无妄盯着她：“你是在怀疑我族中的人？”
“我没说是谁。”叶璃抬头，“但线索指向玄骸。”
谢无妄没反驳。他知道宗门内部早就不干净。二长老叛逃，秘宝失窃，大长老态度暧昧……这些事他一直压着没查，因为一旦揭开，可能整个宗门都会分裂。
但现在，没得选了。
“继续走。”他说。
两人穿过洞口，裂缝再度向下延伸。紫光来自更深处，伴随着低沉的搏动声，像是某种心脏在跳。
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阔。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直径近百丈，四周岩壁上全是蠕动的触手，中央是一个深坑，紫光正是从坑底透出。
坑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裂隙归源**。
叶璃走上前，心焰罗盘震动到极致，热度让她几乎跪下。她咬牙撑住，伸手摸向石碑。
指尖刚触到碑面，整座空洞猛然一震。
坑底紫光暴涨，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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