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说到做到，云小六的“实习期”课程表上，果然又添上了沉重的一笔——空间法则理论与实操。
当看到夜宸搬来的、比之前规则推演玉简还要厚重古老的空间法则典籍时，云小六感觉眼前一黑。这些玉简不仅内容艰深，还自带一种沧桑沉重的气息，拿在手里都感觉神魂受到压迫。
“大师兄……空间法则……是不是太难了点？”云小六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觉得我五行基础法则还没学明白呢……”
夜宸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对空间‘疤痕’既有‘兴趣’，且已初步触及，便从基础学起，以免日后无知惹祸。”
云小六：“……” 好吧，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空间法则的学习，比规则推演更加抽象和反直觉。它涉及维度、折叠、扭曲、定位等等概念，光是理解“点”与“点”之间并非只有直线距离，就可能存在无数种“捷径”或“壁垒”，就足以让云小六头大如斗。
她常常对着玉简里描述的空间模型发呆，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被塞进多维迷宫的浆糊，完全找不到北。夜宸的讲解依旧言简意赅，精准却冰冷，时常让云小六怀疑他们俩学的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大师兄，这个‘空间锚点’的稳定性，是不是和周围灵气的熵值有关？还是主要取决于物质密度？”一次课后，云小六拿着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示意图去问。
夜宸看了一眼她那抽象派画作，沉默了片刻，才道：“首要因素，是规则脉络的稳固性。灵气与物质，是表象，亦是变量。”
云小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在自己的小本本（新买的，旧的还在夜宸那）上记下：规则脉络是爸爸，灵气物质是儿子，儿子会影响爸爸，但爸爸说了算。
虽然过程痛苦，但云小六也逐渐发现，学习空间法则并非全无乐趣。尤其是当夜宸开始教导最基础的空间法术应用——短距离瞬移时。
“凝神静气，锁定目标方位，感知其间空间脉络，以灵力构筑通道，心念一动，身即随至。”夜宸示范了一次，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院子一头出现在另一头，飘逸绝尘。
云小六看得眼睛发亮！这个帅！这个实用！以后偷懒……啊不，是执行任务、赶路逃命都方便多了！
她摩拳擦掌，信心满满地开始尝试。第一次，她调动灵力，脑中想着三丈外的那棵梨树，心念一动——噗通！她整个人往前窜了一小步，然后因为用力过猛，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啃了一嘴草。
夜宸：“……灵力运转过于刚猛，未与空间波动契合。重来。”
云小六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不服气地再次尝试。第二次，她小心翼翼控制灵力，结果因为太过谨慎，灵力输出不足，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虚影，真身纹丝不动，还因为灵力逆行差点憋出内伤。
第三次，她好不容易摸到点门道，身影模糊了一下，确实移动了——却是横向移动，一头撞在了院墙上，撞得眼冒金星。
第四次，她成功瞬移出去了！距离……大概只有一尺远，还不如她迈一步腿长，而且落地时脚步虚浮，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接下来的练习，更是状况百出。她时而瞬移过头，冲进了花丛里，扎了一身刺；时而落点偏差，差点一屁股坐在石凳棱角上，吓得她哇哇大叫；最尴尬的一次，她本想瞬移到夜宸身边请教问题，结果对距离判断失误，出现时几乎和夜宸脸贴脸，近得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感受到他冰冷的呼吸。
云小六瞬间僵住，脸颊爆红，心脏狂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夜宸也是微微一怔，随即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细听似乎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方位感知偏差三寸七分，灵力收放不及，重练百次。”
云小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哦不，她现在就会瞬移，应该直接瞬移回自己房间用被子蒙住头！太丢人了！
经过无数次摔跤、撞墙、出糗之后，云小六终于勉强掌握了最基础的、三丈内的短距离瞬移。虽然落地时依旧常常踉跄，方位也时准时不准，但至少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和社死风险了。
她也渐渐体会到空间法则的玄奥。每一次成功的瞬移，都让她对“距离”和“空间”有了新的理解。她甚至开始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空间中那些无形的“褶皱”和“通道”，虽然还无法利用，但这种全新的视角让她感到新奇不已。
“看来这空间法则，也不是完全学不会嘛。”某次成功瞬移到梨树下（虽然差点撞树），云小六扶着树干喘气，心里却又开始活络起来，“等本姑娘练熟了，是不是就能尝试……穿越一下那个小小的空间‘疤痕’？看看后面连着哪里？”
这个大胆（作死）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迅速生根发芽。当然，她暂时只敢想想，是万万不敢在夜宸面前透露分毫的。实习期员工，还是先保住小命和“学分”要紧。
云小六的空间法则入门课，在无数次摔打和一次尴尬的“贴脸杀”中艰难推进。作精的学渣体质和闯祸天赋依旧稳定发挥，但那份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探索欲，却也支撑着她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歪歪扭扭地前进着。至少，她现在瞬移摔跤的姿势，比一开始优雅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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