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与看似平静的监控中流逝,转眼已至云小六预测的“超强喷发”前夜。
黑风谷外围的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各色阵法光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高手隐匿于暗处,气息收敛,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云小六,依旧被“困”在思过崖上,抱着她的“觅影四号”,充当着远程“雷达站”。
不过,这位“雷达站站长”显然并不满足于仅仅监控数据。
“能量波动又提升了零点三个单位……空间褶皱指数接近临界……嗯,按照这个趋势,喷发时间可能比我预测的还要提前半个时辰……”云小六一边记录,一边对着光幕自言自语,小脸严肃。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开始分散。
“唉,干坐着好无聊啊。”她伸了个懒腰,眼珠开始滴溜溜乱转,打量着山洞里唯一能接触到外界的渠道——那面连接着宗门监控网络、权限有限的光幕。
“只能看数据,不能实时通话,太不方便了!”她嘟囔着,“万一我发现什么紧急情况,还得等执事弟子跑来跑去传话,多耽误事儿!”
一个大胆(作死)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她偷偷摸摸地从石凳底下(她不知何时撬开了一块松动的石板,弄了个小型储物格)摸出几块下品灵石、一小撮银线草,还有几根她之前偷偷藏起来的、绘制失败的符纸边角料。
“嘿嘿,宗门不给配实时通讯,我自己做一个!”云小六搓搓手,眼睛放光,“不就是个简易传讯符嘛,改良一下,突破思过崖的禁制屏蔽,应该……问题不大吧?”
说干就干!她将“觅影四号”调整到自动记录模式,自己则蹲到角落,开始她的“秘密科研”。她先是尝试用最基础的传讯符纹路,注入灵力,果然,符纸刚亮起微光,就被思过崖自带的禁制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果然有屏蔽。”云小六撇撇嘴,但并不气馁。她拿出小刻刀,在符纸上涂涂改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下笔。她试图将探测器中记录到的、思过崖禁制能量波动的“空隙”频率,融入到符文的绘制中。
“这里……频率要调高一点……这个转折要更圆滑,减少能量冲突……嗯,再加个小小的能量中转结构,用灵石驱动……”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念念有词,手下符纸上的纹路变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诡异。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一张画满了扭曲螺旋和奇异节点、看起来更像抽象派艺术品的“改良版通讯符”诞生了。云小六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下品灵石,嵌入符文中心预留的凹槽。
符纸轻轻一震,散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灵光,竟然没有立刻被禁制湮灭!
“成功了……一半?”云小六屏住呼吸,尝试着将一丝神识注入其中。符纸上的灵光稳定了些许,她隐约感觉到一个非常模糊的、指向宗门议事殿方向的连接。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着符纸试探性地说道:“喂喂?听得到吗?这里是思过崖一号观测站,over!”
符纸闪烁了几下,没有任何回应。
“信号这么差?难道是功率不够?”云小六皱眉,又掏出一颗灵石,犹豫着要不要加上去。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夜宸来例行巡查了!
云小六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将符纸和工具藏起来,结果忙中出错,不小心将两颗灵石都按在了符纸上!
“嗡——!”
符纸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远超预期的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虽然大部分仍被思过崖禁制压制,但仍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信号,如同漏网之鱼,穿透了屏蔽!
几乎同时,远在宗门议事殿,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讨最后布防细节的玄诚子,腰间一枚用于接收紧急传讯的玉符,极其轻微地振动了一下,传出一个细小、模糊、还带着滋滋电流杂音的女声:
“……听得到吗?……思过崖一号……观测站……over……信号……差……功率……”
声音戛然而止。
玄诚子:“……”
众长老:“???”
一位长老疑惑道:“掌门,您的传讯符方才是否……”
玄诚子面无表情地将玉符取下,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那缕微弱的波动和杂音便彻底消失。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重重殿宇,落在了思过崖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无妨,大约是思过崖的禁制年久失修,出了点小纰漏。明日之后,记得派人去加固一番。”
众长老面面相觑,心下恍然,除了那位被关禁闭还能折腾出动静的云小六,还能有谁?只是掌门这反应……也太过平静了些。
而思过崖上,云小六在夜宸踏入山洞的前一秒,终于成功将那张过载冒烟、彻底报废的“改良通讯符”踩在了脚下,然后扬起一张天真无邪、带着点“我刚在认真监控”表情的脸,看着夜宸。
“夜师兄,你来啦!一切正常!数据平稳!”她抢先报告,试图掩盖刚才的小小意外。
夜宸目光扫过山洞,在云小六脚边那抹不易察觉的灰烬上停顿了一瞬,又看向她那双写满“我很乖”却难掩心虚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探测器前,检查了一下数据记录。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明日便是关键,安分些。”
“知道啦!保证不添乱!”云小六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至于通讯符失败的原因,她归咎于材料不行和功率计算误差,并暗下决心,等这事儿过了,一定要研发出更完美的版本!
夜宸离开后,云小六重新坐回探测器前。光幕上,代表裂隙能量的曲线,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向着预测的峰值疯狂攀升。
山雨欲来,风暴前最后的宁静,笼罩着思过崖,也笼罩着整个天衍宗。而某个“戴罪立功”的弟子,在经历了小小的插曲后,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了那决定命运的幽冥裂隙,只是不知,明日来临,她这颗不安分的心,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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