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段话后停顿了片刻,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完成了两个操作,使中央那组地形图投影的边缘区域出现了新的标记层。那些标记层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分布在龙脉网络投影的边界处——沿着大陆板块的边缘线和海沟的走向分布着,在星球的若干特定坐标点上呈现出集中的亮斑。扉间继续说:关于苍的位置——我通过飞雷神残余坐标痕迹做了一次回溯性推算。他在离开之前曾经在忍界的多个地点进行过空间跳跃,最后一次跳跃的起始点位于龙脉主脉的末端坐标,终点方向——
他的手势在投影的右上角划了一道弧线,弧线的延伸方向指向了投影边界之外的虚空区域,那是一个与任何已知地理坐标都不重合的方向。他的声音在那个手势之后略微降低了一些:终点方向——是脱离这颗星球引力层的方向。他的时空间术式在离开引力层边界的那一刻产生了一次可被追踪的坐标痕迹,那次痕迹的方向指向了星空深处某个特定的航路。
他说完之后调整了一下投影的缩放参数,使右上角那片虚空区域中出现了一系列极其微弱的标记点——那些标记点的亮度极低,在投影的默认亮度设置下几乎不可见,但经过放大和对比度增强之后能够看到一条由数十个断点构成的轨迹线。那条轨迹线的走向从一个已知的坐标出发,通过若干次方向调整后延伸到了投影的可显示范围之外。
柱间在那条轨迹线出现之后将双手从感应仪上抬了起来。他抬手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手指在离开感应面之前在空中悬停了约一息——像是他正在确认最后的读数结果,像是在让仪器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最后一次自检——然后他收回双手,放在桌面上。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的清晰度比他平时更高:龙脉的能量残余感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确实已经离开了。他的本源信号已经完全脱离这颗星球的引力层——不仅脱离了表面层,还脱离了引力层的所有边界条件。在龙脉的感应视野中,他的信号是以一种完整的、没有留下碎片的方式从网络中抽离的。
他说完之后,他的目光从桌面投影上抬起,扫过议会厅中每一个人的面部。他看到鸣人的眉头在他说完全脱离时向下压了约两毫米;看到佐助的右手从交叠状态松开了一瞬又恢复了原状;看到卡卡西的右眼旋转速度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增加了一次又回落到原有的低速;看到春野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次加深。
斑在那段沉默中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干,每个字的尾端都收得很干净,没有延长,没有颤音:治里也在他身边。光的信号也在那条轨迹上。止水、镜、白牙——全部都在。他们在同一时间离开了同一个起始点,沿着同一条航路向同一个方向移动。他不是一个人走的。
柱间听完斑的话之后闭上了一会儿眼睛。他的眼睑在闭合状态中停留了大约五息,在这五息里他的胸部完成了约两次完整的呼吸循环——吸气比平时深,呼出比平时慢。然后他睁开眼睛,他的声音在他的眼睑重新打开后比之前略微稳定了一些:是的。他们一起走的。治里和光跟着他去了。止水跟着他去了。镜和白牙也去了。他们没有一个是被留下的——他们都是自己选择的。
议会厅中出现了相当长的一段安静。光纹沿着墙壁持续运行着,在每一段转折处完成着它预设的增亮与回落的循环。长桌上方的三组投影保持着各自的运行状态,龙脉网络投影中的能量流动线在持续地推进着,因果感知覆盖图中的深灰色区域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逐点转为浅蓝,地形图右上角的那条轨迹线保持着它的延伸方向,不移动,不变化。
鸣人在那段安静中一直握着茶杯。他握杯的力度从最初的略紧状态在安静的过程中经历了三次变化——在约十息时力度略微松动了一次,在约三十息时又加紧了比最初略低约一档的力度,在约五十息时又松开了约一半。他在第六十息左右将茶杯放回了桌面,放回的位置与他拿起时的位置之间偏移了约一厘米,他注意到了,但没有调整。他说话时声音比他平时在正式场合中使用的音量低了一些:他去了那么久——在我们所有人的感知中过了那么多年——他一直在看着,一直在引导,一直在操作整个局面的走向——然后他就这样走了。没有留话。没有说他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说完这些之后停住了。茶杯内的茶汤在他放下的动作中荡起了一圈极浅的波纹,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碰到了杯壁后反弹回来,在液面上形成了一系列逐渐衰减的同心环。
佐助说话时他的目光没有从桌面中央的投影上移开,他的语速保持着均匀的间隔,但每个词的重量比他在常规议会中更重一些:他留了话。只不过是以他那种方式留的。他把封印层解除了,让所有人都想起了他——这就是他留的话。他想让我们知道发生过什么,然后让我们自己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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