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走后,我站在原地没动。手心那道结了痂的划痕隐隐发烫,脑子里的低语消失了,可空气里好像还悬着那两个字。
我没空细想。
贝塔从通风口跳下来,尾巴炸成蒲公英球,“她不对劲!刚才扫描显示她生命频率乱了,像被什么东西拖着往下拽。”
我皱眉,“谁?”
“还能有谁,刚走的那个。”它爪子一戳监控回放。画面定格在萧临渊扶墙那一瞬——她的指尖发灰,袖口滑出的一截手腕上,皮肤干得起了褶。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追出去时她在走廊拐角停着,背影比平时慢半拍。我快走两步拦住她,“你刚才扶墙不是因为累——你是被波及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清冷,“无事。”
“别装了。”我直接打开随身监测模块,光屏弹出数据流,“你的心跳间隔不稳,呼吸频率压得太低,这不是‘无事’,是强行压症状。”
她没说话,也没动。
贝塔蹭到她身边,头顶探出一圈扫描环,蓝光扫过她全身。几秒后,急促的提示音响起。
“警告!生命能量流失三成,细胞老化速率提升至正常值四十七倍!建议立即干预!”
我盯着数据屏,脑子嗡了一声。
这数值,跟上次矿石爆炸时墨非的神经衰变曲线几乎一样,只是源头不是寄生菌,而是……时间。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昨夜。”她声音很平,“裂隙闭合时,有一股回流撞进屏障。我挡了一下。”
“你疯了吧!”我脱口而出,“那是高维时间乱流,不是你能硬接的东西!”
“我不接,谁接?”她反问我。
我噎住。
她说得对。当时我在处理墨非和矿石的事,阿尔法在封锁污染区,整个基地能出手的只有她。她不出手,整个空间都可能被拖进时间漩涡。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
我翻出空间里的存货,最后三支“抗时间熵药剂”躺在保鲜舱里,银色液体微微晃动。这是专门对付时间侵蚀的保命玩意儿,之前留着防观察者偷袭,现在全得砸进去。
我把药剂拿出来,递到她嘴边,“张嘴。”
她抬手推开,“留着。下一次面对观察者投影,我们没第二次机会。”
“你现在死了,还谈什么下一次?”我咬牙,“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你也会老,会死,会烂在时间缝里!”
她看着我,没反驳。
贝塔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再拖两分钟,器官衰竭预警就会启动,到时候神仙难救。”
我盯着她眼角那一丝极淡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心里猛地一揪。
不能再等了。
我上前一步,一手扣住她后颈,另一手捏住她下巴,低头就吻上去。
她瞳孔瞬间缩紧,身体僵住。
我趁她没反应过来,把药剂挤进嘴里,用舌头把液体渡过去。动作干脆,没半点犹豫。
三秒后我松开她,喘了口气,“现在你躲不掉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还有点湿,脸色从苍白转为潮红,不知道是药效还是别的什么。
贝塔尖叫:“药剂吸收中!生命频率回升!但……等等!皮肤出现异常纹路!”
我一看,她手臂上浮起银灰色的细线,像冰裂纹一样慢慢爬开,越扩越多。
“这是什么?”我立刻调出空间界面,想复制生物净化仪。
系统提示:【目标设备无法识别标记信息,复制失败】。
我又试了其他医疗类工具,全被挡回来。
贝塔急得满地转圈,“这些纹路在跟她生物磁场融合!不是副作用,是某种标记!”
我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签到系统的奖励记录,翻到“抗时间熵药剂”的说明页。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描述,可现在往下拉,一段隐藏文字浮现出来:
【注:本药剂可抵御时间侵蚀,但宿主若曾直面高维时间源,可能留下永久性“时间印记”。该印记不可清除,暂未发现危害。】
我盯着那行字,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早有提示,只是藏得太深。
银纹蔓延到她手背时停住了,像凝固的霜花。她抬起手看了看,指节上的细纹还在,但肤色恢复了光泽,呼吸也稳了。
“它还在。”她轻声说。
我点头,“嗯,留下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放下,站直了身子。
系统提示弹出来:【生命能量恢复】【时间印记生成,暂无危害评估】。
贝塔飘在她肩边,小声嘀咕:“要不要做个深度扫描?说不定能分析出这印记的来源。”
“先回去再说。”我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刚炸过,空气质量还没完全恢复,不适合做精密检测。”
我们往主控区走,我走在她侧后方,留意她的步伐。她走得比刚才稳,但肩膀还是绷着,像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冲击。
贝塔飞在前面开路,突然回头,“林妙,你有没有觉得……她的时间频率虽然回来了,但波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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