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张嬷嬷，目光灼灼：“我只是知道，在这宫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更何况，是一个像嬷嬷这样，能看清形势、懂得感恩的朋友。”
张嬷嬷被她扶起，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废后，心中再无半分的疑虑和摇摆。
“娘娘的大恩大德，老奴没齿难忘！”她用袖子狠狠擦了把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从今往后，老奴这条贱命，就是娘娘的！但凡娘娘有所驱使，老奴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为您办到！”
“我不需要你的命。”许倾寰摇了摇头，“我需要的，是你的眼睛，和你的耳朵。”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嬷嬷在宫中数十年，见过的、听过的人和事，远比我多。宫里那些老人，那些旧事，那些被封存在故纸堆里的秘密……这些，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张嬷嬷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精光！
她明白了。娘娘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感恩戴德的老奴，而是她这几十年来，在这座皇宫里，用血泪和隐忍织就的那张……无形的关系网！
“老奴明白了！”她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娘娘放心！宫里那些伺候过先帝的老人，那些在各处殿里当差的旧识，还有那些退到皇庄养老的公公……他们欠过我人情的，受过我恩惠的，老奴都能说得上话！”
“从今往后，娘娘想知道什么，想打听什么，老奴，便是您最可靠的一张网！”
许倾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第一抹真正的笑意。
她知道，小栗子，是她伸向宫中各处的敏锐触角。
而张嬷嬷，则是她扎入这座皇宫最深处的、坚实的根基。
她的信息之网，至此，终于有了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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