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王师兄这些年一直在天璇城当城主，兢兢业业几十年，攒了不少贡献度，就等着回来换去灵塔修炼的机会？”
话音刚落，跟着孟淮同来的几个人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有人接话：“当城主几十年就换个去灵塔的机会？要我我可不干。”
“可不是嘛，大家都巴不得一直待在圣地呢，也就王师兄耐得住性子，反倒往外跑。”孟淮站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也不插话。
孟衍看了王玄清身后的江锦辞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王师叔，这人是哪儿来的？不会是你随便找个人凑数吧？”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慢，“圣地考核不是闹着玩的，您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可以跟孟家说一声嘛，匀一个名额出来给我们孟家，我们孟家不像你王家。我们天才太多了，推荐位都不够了。”
他说完笑了一下，目光在江锦辞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收了回去，像是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王玄清的脸色沉了几分，却还是压着声音：“我王家的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行了行了，”孟淮摆摆手，看向王玄清，语气温和却带着刺，“王师兄，好歹是同门一场，要是你这边推荐的人第一轮就被刷了，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要不这样，考核结束后，要是你这朋友没地方去，我可以让他当我的随从，怎么样？”他笑着拍了拍王玄清的肩膀，“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嘛。”
江锦辞全程没有说话，他就站在王玄清身后半步的位置，神色平淡，看不出怒意，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像是那些话都没落到他身上。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阵阵低沉的破空声。
几艘大型飞舟穿过云层，缓缓降落在广场另一侧的平台上，船身比内门弟子专用的飞舟大数百倍，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之众。
有人从船舷边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见广场上已经站了几百人，不由得面色微变：“怎么已经来了这么多？”
旁边的人接话：“那是提前到的，听说有的是被内门弟子亲自接来的，和咱们不一样。”
有人冷笑一声：“提前到有什么用？测灵石上见真章。”
话虽如此，可望着下方那几百个零零散散的身影，飞舟上的人还是陆续安静下来，各自整了整衣袍，依次走下飞舟，汇入广场上的人群中。
孟淮几人的注意力也被那几艘新来的飞舟引开，王玄清便侧过头对江锦辞低声道：“宗门弟子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先进大殿。”
其实方才孟淮将孟衍推出来时，他差点也想把江锦辞推出去的，毕竟江锦辞元皇初期的修为摆在那里，哪怕孟衍是变异雷灵根，也不过元王境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足够让孟淮当场闭嘴。
但他忍住了。
王家与孟家不对付了几十年，自从五十年前那一场魔修突袭青竹城，导致王家的中流砥柱几乎被屠戮殆尽，家族彻底断代，从此处处被孟家压一头，自那以后他就已经习惯了不去招惹孟家、不给他们任何把柄。
再加上把江锦辞推出来虽然能逞一时之快，可之后呢？又能如何，王家就能胜过孟家了吗？
更重要的是，江锦辞不是王家人。他不该被卷进两家的恩怨里。
既然钱丹师把人托付给他，他就得把人安安稳稳送进圣地，而不是因为一时意气替他树一个敌人。
王玄清压下那点不甘，带着江锦辞绕开人群，往大殿处的方向走去。
他的天赋说不上差，地品火金双属性，在圣地内门弟子中也算中等偏上。
但早年为了入圣地，家族几乎倾尽资源用丹药硬生生把他堆到了元王境，这才通过了圣地的入门考核，不至于让王家弟子彻底没了圣地子弟的身份。
这也导致了他根基不稳，经脉中积压了大量丹毒，蹉跎了几十年也堪堪突破至元皇中期，便再也无法寸进，经脉淤堵得像塞满了淤泥。
而他弟弟比他更糟，困在元师境几十年了也不得寸进，之后更是垂垂老矣。
不得已，他才选择了去圣地下辖的城池担任城主，用任期换取进入灵塔修炼的机会，寄望于灵塔中的浓郁元气能冲开那层桎梏。
如若不能，便安安心心的当个外门讲师，累积足够的贡献度留在圣地担任外门执事。
好在让他遇上钱有财，并从钱有财那里获得升王丹和净灵丹自家弟弟才得突破元王，增寿一百五十载，有以净灵丹清除丹毒，整个王家都因此松了一口气。
这对钱有财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场交易。但对他王玄清乃至整个王家而言，是实打实的恩情。
他攥紧了手中的令牌，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看孟淮一眼，只是把步子加快了一些。
江锦辞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王玄清那微微弯曲又极力绷直的背影，忽然开口：“王兄，那入门考核的实战对练，有什么限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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