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说完那句“终身制”就没了动静。
萧尽霜起初还以为他是累狠了不想开口就干脆抱着人躺着在床上。直到拽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他才注意到白玦整个人软了下来。
“阿玦。”萧尽霜拨开他额前的头发，轻声喊了一句，又刮了一下白玦的鼻尖：“洗洗睡。”
白玦没有回应，似乎是觉得他吵，还皱了下眉。
萧尽霜等了好一会，白玦都没睁眼，这才确定人是真的被折腾累了，直接睡过去。
他就这么睡了。
人不挪开就算了，衣服没穿，身上没清理，就连床也没收拾。
萧尽霜气笑不得，又不忍心把人摇醒，低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用完人就睡，还得给你收拾。”
萧尽霜嘴上是这么说着，却还是轻手轻脚把人挪到床上。
白玦的肩膀刚贴上床垫就不悦地“唔”了一声，像是要哭出来。
“不哭，我在。”
萧尽霜把被子盖到他身上，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低声哄了句：“好了，我去拿毛巾。很快回来。”
浴室的水声被萧尽霜特意收小。
毛巾打湿后，萧尽霜转身回到床边掀开被子，一点点擦去白玦身上的痕迹。
靠近那片淤青时，萧尽霜几乎是像微风拂过去。
可白玦还是皱了下眉，身体绷紧。
“抱歉。”萧尽霜低声道歉，手上的毛巾轻轻点过，随后敷上药。
收拾好后，萧尽霜又挑了件柔软的浴袍披到他身上。
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抬手的时候把人摇醒。
做完这些，萧尽霜反手熄灯，慢慢掀开被子躺下去，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温度，白玦往他身上挤了点。
萧尽霜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本以为这样一顿折腾，白玦后半夜会闹得更厉害。
那几天夜里，白玦或多或少都会半夜惊醒，不是哭着喊他的名字，就是情绪崩的厉害，一遍遍叨着“对不起”。
偏偏人总是困在梦里，萧尽霜怎么哄都听不进去。
只得把人唤醒，一次又一次哄。
这样一来，两个人也没睡多少。
可今晚，人却出奇的安静下来。
尽管这一晚白玦安静的过分，萧尽霜却还是养成习惯，每隔一个时辰就醒一次查看他的状态。
白玦始终是睡前萧尽霜抱着的那个姿势。
直到最后一次醒来，天已经亮了，白玦的姿势才变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白玦抱住了他的手臂，脸还埋了进去。
萧尽霜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人，伸手点了一下白玦睡得粉扑扑的脸，无声地笑了。
这样也好。
白玦皱了下眉，脸往被子里钻了些。
“属猫的。”萧尽霜慢慢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下了床。
洗漱回来，白玦还窝在被里。
他原本想把昨天的床单收拾一下，再把房间打扫一遍去准备早餐。
床头柜的手机忽然震动。
萧尽霜看了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接起：“总队长。”
白玦猛然睁开眼睛，胸膛起伏的厉害。
看到萧尽霜拿着工作手机，眼底的困意一下子消散干净。他抬起手，嘴唇微张。
算了。
拦了又能怎样呢，反正也拦不住。只要有任务，萧尽霜还是义无反顾冲进现场。
白玦放下手，眼泪安静地往下砸。
萧军霜立刻坐到床沿，点开免提，握住白玦的手解释：“不是工作。”
过了一秒，苏镜寒的声音传出：“他在？”
“是，但目前不适合参加复盘。”
“行，什么时候可以让他跟你说，你联系我。哦还有，跟他说一声，车就在楼下停着，让他看着点砸，别被人当破坏他人财产抓进去了。”
“……”萧尽霜忍笑，把手机递过去，轻点两下表示可以说话。
白玦垂眸：“垃圾车，不砸。”
几秒后，苏镜寒笑出声，低骂一句小兔崽子，继续道：“行了，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萧尽霜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把被子盖到白玦身上：“还早，再睡会。”
白玦却没有躺回去，抱住萧尽霜的手臂说：“我好像做不好这个了…但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跟你一起……可是我做不好了……又想留下来…”
萧尽霜亲了一下白玦的眉心，扶着他躺下来：“好，那就留下来。”
“我不在一线了…”
“不在一线也可以留下。顾问、远程、材料分析，这些都可以。“
“……”白玦用力摇头，眼泪蹭在萧尽霜的衣袖：“我不想当顾问，我想留在一线，想跟你在一起…我不后悔我做的，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可是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去别的岗位…我不……”
白玦看了一眼萧尽霜，直接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堵死：“就算是下次，下下次，只要能换，我做什么都可以。谁都可以死，唯独你不能。”
“……”萧尽霜等他彻底安静下来才慢吞吞开口：“那我也告诉你，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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