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汇报还在源源不断传出。
“东侧入口无异常。”
“确认监控信号全方位存在。”
……
苏镜寒轻拍了一下白玦肩膀，低声提醒：“想救他们的人，还在楼下。”
这一瞬，苏镜寒甚至在想，如果白玦有作战能力，他甚至怀疑白玦还会来一句，让萧尽霜滚，我来。
“所以呢？在楼下又怎么样？不进去，进不去，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但凡我知道你们是这样安排，从一开始范宇??的事，我就不该配合你们。从最开始，我就该拦着他。”白玦恶狠狠盯着他，咬牙切齿道。
他说的是实话，如果最开始他没说偷渡人员持有50盎司异常，没有说服刑未结束被遣回不符合规定，没有跟萧尽霜一起将那些细枝末节一点点串联在一起，今晚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现在在楼下的，可能是派出所所长，也有可能是分局大队长。
至少，不会是萧尽霜。而苏镜寒，也不会来。
他们还能像往常一般，饭后抱在一起拌拌嘴，一起看看电视。
“算了。围绕这栋楼，查最近的出租房…”
“什么意思。”苏镜寒虽猜不到他想做什么，却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个想法并不简单。
白玦看他一眼：“我去。我说是附近新租客，被男朋友，家暴找他们求救，我可以女装进去确认情况。你们要的信息，我负责。”
苏镜寒毫不犹豫拒绝：“不行。你进去以后呢，确认后呢，你怎么出来，失联后怎么办。”
“很简单，我说我跟父母关系不好，离家出走来找网恋男朋友一起过来的。年龄、家庭情况、都满足他们挑选目标的条件。我服用苯二氮卓类药物会出现反常反应，意识可以保持清醒。全程连接耳麦，重咳次数代表现场人数，不会重复计算，轻咳为受害者人数，不包括我在内。受害者所在楼层，以地下一层为一下敲击，一层为两下，以此类推。还有，我不需要出来，我在原地等救援。我会尽可能获取更多信息。”
这一次，苏镜寒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停下。
他说的不无道理，具有三唑仑、阿普唑仑耐受性的人并不常见。而药物，本就是最主要的变量之一。
苏镜寒刚准备联系供电排查，白玦再次开口：“我劝你别想这个。现在是21世纪，七八岁小孩都知道，夜晚突然断电是异常，更别说是具有高反侦察意识的人。一旦惊动，后续就没有其它方案可行了…”
“方案我听懂了，但不会是你。”苏镜寒再次按下耳麦，“所有人继续原地待命，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是冷静状态，你进去以后会默认，他活着，你怎么样都行。”
“所以呢？你要找一个无辜的女警将她打残再把她送进去吗？那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而且，三唑仑和阿普唑仑，她怎么应对？你换其他人，除了多给他们送一个人以外，能减少风险吗。另外，如果你们行动失败，虽然不是一个州，但我在那边生活了六年，我能应对。”
“方案有一定可行性，我会纳入研判范围。先保留，继续寻找更稳妥的切入口。”
“我在裴夜那里待了一周，具体情况你可以向谢队了解，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还有个事，她的手机，能藏多久？她能发出短信，还能主动关机，那就证明，受害者存在一定的自由空间，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突破口。”
除了一层渗出的那半点暖黄色亮光，整栋居民楼就像一个冰冷的铁盒，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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