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据卫星云图和结合路况给涉案区域做了一个大致还原。”白玦重新折回来，径直坐到萧尽霜腿上，把那张3D视图放到他眼前，指着中下方画蓝圈的区域解释：“这里，是我当时画画的地方，我是在这里遇到他的。但具体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我没注意到…”
白玦的手指顺着画中箭头穿过马路，一路向左：“他提到住附近的时候，视线短暂偏向这个方向，不过这个只做参考。那天风太大了，头发有点挡眼，没看太清。”
白玦转过头看萧尽霜一眼，手指随即移到中上偏左，又继续滑到最右侧，“码头在这个位置，这里，是浪奇工业园，隶属LQ 跨国海运快递公司。”
萧尽霜安静听着，待他说完，才包裹住白玦的手背，带着他，重新落到左侧：“初步确认，未确认身份人员昨日离开浪奇工业园9栋后朝该区域方向移动。
白玦任由萧尽霜握着手，在纸上快速画上口罩，后方接了两个字“樊霁？”。
白玦沉思片刻，彻底侧坐到萧尽霜腿上：“萧尽霜，你听我说。”
“嗯。”
“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东西运带进来，又避开水警把人运出去，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还有，他们是怎么规避监控后路线的？怎么抓的这个警力空档期？别再深入了。”
“我知道风险，但这是我的工作，也是职责。”
“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现在的问题，不是凭你就能解决的。你就当我任性，当我无理取闹，听我一次，别继续了。除了权，我什么都能给你。”白玦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更加坚定。
他不是给不了萧尽霜权力，只是他从来都不打算向他们妥协，也不打算修复这段破碎多年的亲情。
“我可以把我名下的车，之前的房子全部过户给你，现在住的也转回给你。AE、Wells Fargo、visa卡都给你，你不放心我可以把你加成授权用户。我还能继续挣，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喜欢昨天那种类型的女孩，我也可以去给你找，合法的。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社交，你有其他喜欢的类型也可以去追，我能接受开放式婚姻，你带回家也没关系。”
萧尽霜毫不犹豫拒绝：“我不需要。”
“……权，我也能给你…”
这样的话，萧尽霜不是第一次听，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不需要你因为我去承受过去。”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生而不养，不分青红皂白，算什么父母。他们欠我的，总得还。我能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我是自愿的，你也可以找律师公证。”
“你在这一点，跟你弟很像。”
白玦并不意外，甚至很平静承认：“或许吧。但这件事，跟你之前让我转顾问岗位的时候，我们的最终目的和本质，是一样的。”
白玦停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有一点，确实是不一样的。你失去我，你还会继续工作，继续带队，遇到和我类似的人，你可能会更努力保护他，会更加严厉对待你自己。如果我知道你这样做，我会难过，会生气，会嫉妒。我就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很多年以后，你可能会彻底放下，重新开始新的关系。幸运的话，或许在某个瞬间，你会想起有过我这么一个人。而我失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听起来很像物品，不是的…你是自由的，在我们都还活着的时候，我不介意你做任何事情。我只是不能接受如果哪天我离开了，会有新的人替代我的位置，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我知道，我们上次在分局遇到的报案人想保护自己的恋人，还有很多受害者，也是。所以，我更不能停。”
“萧尽霜，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这不是你该用来拦我的方式。阿玦，你现在说的话，已经构成对案件调查的定向干预。”
“你想要什么，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给你，什么方式都可以。还有，我没做过，我禁得起查。”
“听我说，”萧尽霜抬手搭住白玦双肩，“我不是在怀疑你，但你也清楚你现在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也不会收，你是来跟我一起完成这份工作的。”
“是不是…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退出…”
萧尽霜望着他，神色不改：“是。”
白玦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却开始湿润：“我真的可以什么都给你的…我不介意，我可以的…”
他说着，渐渐红了眼角，泪水几乎喷涌而出。显然，白玦也注意到情绪的失控，可他还是快速把手头上的图纸放回桌上，用笔压住。既不让风吹走，也不让泪水晕染墨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用力抱紧身后人，任由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下砸：“别去…求你…就当陪我任性这一次……我上次已经放开过你的手了，我不想放开第二次…不去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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