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靠在萧尽霜怀里安静了好一会，指尖轻轻点着小猫的胡须，看那几条细线在它的鼻尖颤了颤，又伸手去点。反复几次后，终于开口：“但我只想要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萧尽霜没有立刻打断，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听着，等待着他把下一句话补上。
“算了，当我没说。”白玦终是没把后半句话接下去。
萧尽霜低下头，把人带得更近，虽不清楚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但出于职业的警觉，他还是下意识补了句：“不行。”
“什么不行，我什么也没说。”
“是，你没说，但你现在想的，不行。听懂了吗。”
白玦又点了一下小猫的胡须，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你不能凭主观臆断。还有，男人不能说不行，真不行我可以去给你买点西地那非。”
“看我。”萧尽霜放缓了声音，伸手接过白玦怀中的小猫，放到床的另一侧，轻轻一拍：“去。”
白玦眼睁睁地看着小猫跃下床，在萧尽霜的腿边蹭了一下，甩甩尾巴走出房间。他非但没有制止，也不恼 ，反而低声问：“你做什么？”
萧尽霜的掌心落到白玦的后脑把他的头抬起，将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你可以护着我，心里害怕也可以说出来，但不是用你现在想的方式。”
“你想多了。”白玦没有闪躲，目光也是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空出来的手顺势环住萧尽霜的后颈，凑身吻了上去。
白玦没有闭眼，萧尽霜在他明镜般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庞。在这一刻，白玦的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人，或许是早已在他不曾察觉的日子里也是这般。
吻毕，白玦先移开了视线：“不管你去哪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站在你能看到我的地方。”
萧尽霜从喉咙挤出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白玦歪过头，冲萧尽霜的颈窝吹了一口气，淡淡一笑，“因为那个人是你啊。”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很重要。虽然你什么都是工作第一位，这让我有点难过，但仔细一想，如果你不是这样，我可能会觉得陌生。不过大多数时候，我还是会想，如果我再好看一点，再聪明一点，再有趣一点，是不是，对所有人来说，就不再是可有可无？可我也知道，现实没有如果。虽然有很多方式可以改变现状，可一直追逐，我也很累，我真正想要的，好像也不是这些。”
萧尽霜低下头，轻轻拨开白玦的额前的发丝，终于露出了那对平时总被遮挡的眉毛。
他的笑容很淡，那对桃花眼总是含着笑，可如今仔细端详，那对微微下垂的眉毛，分明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愁绪。
“好看、聪明、有趣只是特质，不是衡量一个人重要性的标准。对我来说，你重要得无可替代。别太苛求自己。”萧尽霜握住白玦的手，声音依旧沉稳：“你不需要一直跟着我，我会停下来等你，也会去找你，我在。”
白玦松开了萧尽霜的后颈，双手缓缓垂下来，沉默半晌，才“嗯”了一声。
“好了，不早了，”萧尽霜伸手摸了摸白玦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把人托回床垫上，“我去做饭，你先歇会。”
“不要。”
不知出于哪种心情，白玦急切伸出手把人重新拽回床上，双手开始在萧尽霜身上胡乱地用力按着，像是在摸索什么东西，又好似只是在确认现实是否真实存在。
只是在指尖刚探到萧尽霜的衣角时，就被握住了手腕。
“别。”
白玦一脸茫然地眨了一下眼：“…为什么。”
萧尽霜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搭上白玦的后腰：“你现在是想靠近，还是在缓解焦虑。”
“这很重要吗？”白玦问得真诚。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重要。第一种是主动选择，身体、情绪统一。第二种是焦虑驱动，我不能放任不管。”
萧尽霜握得并不紧，白玦很顺利地将手抽回，半握成拳托住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眼神变得更加茫然：“我不知道…”
“再想想。”
白玦干脆放弃思考直接贴上去，用脸颊蹭了蹭萧尽霜的颈窝：“……想不明白，也分不清。”
下一秒，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咬住萧尽霜锁骨处的那片皮肤。
“慢点，我在。”
萧尽霜并没有催促，也没求一个具体回答，只是在人几乎从他身上摔落时，伸手将他稳稳托住。
楼下的霓虹渐渐失了光彩，远处的烟花声绵延不绝，夜空被绚丽点亮。
房间静下来时，火光在暮色中消散，只剩余烬。
萧尽霜抬手拭去白玦眼角的泪珠，不紧不慢地替他重新套上衣物。
白玦躺在萧尽霜的腿上，蜷着五指贴在嘴边，似乎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我还是分不清有什么区别…好像两种都不是，就是单纯想靠近…”
“没事，你不用立刻找答案，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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