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峰呻吟一声，眼挣扎着睁开眼，视线花了半天才聚焦。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另一种靡靡气味。
他想撑起身体，手臂却碰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他僵硬地转过头，一张睡颜闯入他的视线。。
“轰”的一声，兰峰的大脑彻底炸开，无数混乱的、碎片化的记忆涌了上来。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还强迫了莫妍，和她发生了关系。
兰峰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他做了什么，他竟然酒后乱性，跟莫妍发生了亲密关系。
就在这时，莫妍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猛地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就只是那么安静地流着泪，那种破碎而绝望的样子，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让兰峰心如刀割。
“妍妍，”兰峰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吐出的字眼艰涩无比，“对不起，我……”
莫妍咬着下唇，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不堪：“兰哥哥，你别说了。”
“你别哭，”兰峰慌了，“妍妍，你听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既是出于汹涌的愧疚，也是出于一丝理智的盘算。
莫家不是普通人家，莫妍是莫家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他要是敢吃了不认账，莫家绝对不会放过他。
“不，”莫妍哭着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兰哥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勉强你的，真的，你忘了这件事吧。”
“胡说，”兰峰低吼道，“妍妍，你放心，我兰峰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滓。”
莫妍从被子里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楚楚可怜，眼睛又红又肿，她小心翼翼地问：“兰哥哥，你说的负责，是什么意思？”
兰峰看着她，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会娶你。”
“真的吗？”莫妍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兰哥哥，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兰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沉的决绝。“妍妍，我要对你负责。”
莫妍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她丢开被子，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兰峰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温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一丝凉意和女孩特有的馨香。
“兰哥哥，”莫妍在兰峰怀里泣不成声，“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对我负责。”
兰家书房，兰峰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低着头，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直到兰峰说完，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混账东西，”兰涛终于开口，“为了一个女人，喝成那个样子，现在还搞出这种事。”
“爸，是我不对。”兰峰的声音嘶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兰涛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确定，她是第一次？”
兰峰的脸颊抽动了一下，那片刺目的红色再次浮现在眼前。“是，我跟妍妍说，我会娶她。”
“事已至此，娶了也好。”兰涛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莫家势头不如从前，但根基还在。跟他们联姻，对我们来说不算坏事。至少，能稳固我们在J市的地位。”
从头到尾，兰涛考虑的，只有利益，只有得失，只有家族的未来。
莫家，气氛同样凝重。莫妍回家后，便直接找到了父亲莫云和哥哥莫城，哭诉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当然，她隐去了自己下药的细节。
莫云听完，脸色铁青，一旁的莫城也是眉头紧锁。
“这个兰峰，太不像话了。”莫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爸，您先别生气。”莫城相对冷静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解决。兰峰那边，是什么态度？”
莫妍抽泣着说：“兰哥哥他说，他会对我负责，他要娶我。”
莫云和莫城对视了一眼，父子俩眼中的怒火，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精明的光芒。
莫家这些年，表面风光，实则内里早已开始走下坡路，被苏家和兰家越甩越远。如果能和兰家联姻，得到兰家的支持，对莫家来说，无疑是打了一针强心剂。
“既然兰峰那小子还算有担当，”莫云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下来，“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一场可能掀起家族风暴的“丑闻”，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一桩互惠互利的“买卖”。
夜里，文素把莫妍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事情这么顺利？”她拉着莫妍坐到梳妆台前，亲自为她卸妆。
莫妍嘴角却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嗯，妈，多亏了你给我的药，兰哥哥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现在内疚得要死，对我言听计从。”
“傻丫头，这就满足了？”文素从背后环住女儿，透过镜子看着她，“嫁给他，只是第一步。男人这种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你以后，可不能放松。”
“妈，我知道的。”莫妍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我会用你教我的法子，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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