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还抓着宵宫的手腕,指节发白。他盯着天上那道裂痕,呼吸变重。裂痕比刚才大了,边缘开始抖动,像纸被撕开时的锯齿。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全屏警告,红底白字,没有关闭按钮。
【检测到虚空裂隙提前开启,建议立即启动紧急协议】
神风想点掉它,手指划过去却穿过了屏幕。界面不动,文字自己跳出来第二行:
【权限不足,宿主身份已被覆盖】
他心头一沉,立刻切断协同链接。掌心冒汗,拇指在背包拉链上蹭了两下。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裂痕中间亮起一道光。不是紫光,是柔和的白。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双脚落地没发出声音。
那人全身发着微光,像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拼成。脸看不清,但眼睛很亮,和神风的一样黑。
神风后退半步,抬手凝聚风元素。气流在他掌心旋转,随时能打出。
来人抬起手,做了个停下的动作:“我不是来杀你的。”
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不靠耳朵听。
“我是来救你孩子的。”
神风没动,风还在手上转。
远处宵宫皱眉,她看不到系统界面,也听不见那个声音。但她看见神风的脸色变了,变得很冷。
她张嘴想问,却被一股力量压住喉咙,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风掠过高地边缘。八重神子落在神风左侧,狐尾一甩,直取那人的脖子。
光人没躲,一层透明屏障自动升起。狐尾撞上去,发出一声轻响。
“偷看我家夫君脑子的,还没活着离开过。”八重神子冷笑,另一条尾巴已经绕到背后,准备突袭。
光人依旧不动:“你们的时间只剩七分钟。若不信,抬头看天。”
神风抬头。
裂痕已经变成三尺长,那只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深处不是虹膜,是一串串滚动的代码。其中一行格外清晰:
REWRITE: LIFE → OBLIVION
他认得这格式。那是系统底层语言,和之前绑定伙伴时看到的代码风格一样。
只是原来的意思是延续生命,现在变成了毁灭一切。
八重神子收尾戒备,狐耳竖起。她终于也看到了那行字,脸色变了。
光人主动散掉屏障,任由一条狐尾抵住咽喉。
“我不是敌人。”他说,“我是你体内系统的原初意志。最初的设计,是帮助穿越者繁衍后代,以生命火种稳固世界根基。可有人,在百年前入侵了系统核心,把‘延续’改成了‘毁灭重生’。”
神风喉咙发紧。
他想起甘雨昏迷时手里攥着的冰雕小麒麟,想起宵宫健康档案里那行“妊娠三周”,想起系统每次提示“次代宿主激活进度”时的异常延迟。
那些都不是巧合。
光人看向他腹部方向:“你的孩子,不是容器,是钥匙。而他们,要毁掉这把钥匙。”
神风呼吸一滞。
下一秒,光人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倒计时投影:
00:06:58
数字不断减少。
“这不是攻击预警,这是重启倒计时。”光人的声音开始断续,“当裂隙完全打开,提瓦特的时间轴将被重置,所有新生生命都会被抹除。包括你尚未出生的孩子。”
八重神子低声说:“所以这场战争,从来不是为了占领,是为了清除新生命?”
光人点头:“系统本该保护你们。但现在,它成了重启世界的工具。我用最后的数据残片唤醒你……别相信任何镜像……它们已经渗透进系统记忆……”
话说到一半,他的身体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画面。
神风伸手去抓,只握住一缕光流。那光在他掌心扭动,自动重组为一行小字:
信任阈值已达,家庭共鸣协议可破虚妄
然后彻底消散。
空中只剩下倒计时投影,还在继续走:
00:06:43
00:06:42
……
八重神子收回狐尾,站到神风身边。她的尾巴不再摆动,而是绷直,像一根警戒线。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系统本身?”
神风看着掌心残留的光点,慢慢握紧拳:“如果他是假的,就不会知道孩子的存在。也不会提到‘镜像’。”
“那你信他?”
“我没有选择。”神风抬头,“你看天上。”
裂痕又扩大了。边缘开始渗出黑色雾气,不是深渊那种浊流,更像烧焦的纸屑在飘。
倒计时还在走。
00:06:31
“七分钟内,我们得做三件事。”神风开口,“第一,确认系统有没有其他隐藏协议;第二,找到真正的首个绑定者;第三,启动家庭共鸣,试试能不能干扰裂隙。”
八重神子皱眉:“家庭共鸣?那不是用来提升羁绊等级的小功能吗?”
“现在可能是唯一能对抗系统篡改的手段。”神风低头调出界面,发现“绑定伙伴”列表最上方,原本空着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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