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破竹蹲在阴影里,观察着一切。
火已经烧了小半个时辰了,陈府里乱成了一锅粥,下人们四处奔跑,暗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院落间穿梭,但那个老逼登——陈清丹——居然还稳稳地坐在大厅里,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妈的,这老东西的定力是真好啊。”
林破竹低声骂了一句,指尖的火苗跳了跳,像是在附和他的愤怒。
他原以为放几把火,制造足够的混乱,就能把陈清丹引出大厅,然后他就可以趁乱摸进去把李师师带出来。
但现在看来,这老东西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得多。
火都烧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要么是根本不在乎走水这件小事儿啊,要么就是——他手里有比灭火更重要的事,重要到让他宁愿牺牲几十个下人也不肯离开大厅。
林破竹的脑海里闪过李师师的脸。
他不能再等了。
每多等一刻,李师师就多一分危险。
既然调虎离山不管用,那就别怪他掀桌子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院墙,落在陈府东北角的一座建筑上。
那是陈家的祠堂——他在那张地图上看到过,标注得清清楚楚,是陈府最重要的场所之一,供奉着陈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他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到那个份上,毕竟烧人祖祠这种事情,在任何世界里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但眼下,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要么烧祠堂,逼陈清丹出来;
要么眼睁睁看着李师师在那个老东西手里遭殃。
这两个选项之间,他根本不需要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指尖冒出一缕火焰,火焰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淡黄色逐渐转为幽绿色,像是一团鬼火,在他的掌心跳跃不定,这是幽冥地心火。
也是青骨焰的第二种形态,温度比刚才那批高了整整一个档次,而且带有一定的腐蚀性,沾上之后不仅会烧灼肉体,还会侵蚀灵力。
他本来不想用这个形态的,因为一旦用了,就意味着他跟陈家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但——去他妈的余地。
他今天就是要让陈清丹知道,动他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屈指一弹,那团幽绿色的火焰如同一颗流星,无声地划过夜空,越过数道院墙,精准地落在了陈家祠堂的屋顶上。
绿色的火焰在触碰到屋顶的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沿着瓦片的缝隙迅速蔓延开来,没有浓烟,没有爆裂声,只有一层幽绿色的光晕,在夜色中安静地绽放,像是一朵来自地狱的花。
陈府大厅内,周老刚刚放下茶杯,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他怀疑是太子那边的人动的手,这个猜测让陈清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他正要开口回应,忽然——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一个浑身焦黑的下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扑倒在地,声音凄厉,
“祖宗祠堂……祖宗祠堂着火了!”
陈清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可以在下人们被烧死时面不改色,可以在火势蔓延时稳坐钓鱼台,但祖宗祠堂——那是陈家的根,是陈家的脸面,是比他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几乎是在听到“祖宗祠堂”四个字的同一瞬间,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了。
周老的反应也不慢,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掠出大厅,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们赶到祠堂前时,看到的景象让陈清丹的血压瞬间冲到了顶点。
整座祠堂被一层幽绿色的火焰包裹着,像是一只巨大的绿色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火焰的温度极高,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陈清丹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祠堂门口的几棵百年老树已经被烤得枝叶卷曲,树干上冒出缕缕白烟,眼看就要烧起来了。
更让陈清丹心惊的是,那绿色的火焰似乎对灵力有着极强的侵蚀作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试图压制火势的灵力,在接触到那绿色火焰的瞬间,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周老站在他身旁,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看着那片幽绿色的火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老陈,这不是普通的异火。
这是被人用精血祭炼过的本命真火,而且至少融合了两种以上的天地异火。我老周活了500多岁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火!”
陈清丹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幽绿色的火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陈家的祖祠,甚至连砖瓦都能燃烧,这的确是天下极其罕见的火,即便周老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火。
必须赶紧出手了,再晚一会儿的话,那些代表着陈家数百年荣耀的牌位,将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种火,无论你出手还是我出手,都无法直接破灭掉,恐怕也只有用到那样的东西!”陈清丹说道。
“老陈啊!你意思是说用那个……?”
老周张了张嘴巴,有一些难以置信。
那是陈家的底牌呀,用那种法宝来灭一场火,会不会大材小用呢?
“嗯,没错,那件宝物需要你我两人共同施展,才能把今日之火灭掉!”陈清丹已经决定了。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因为愤怒,一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的、纯粹的愤怒。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老奴就陪你疯一次!”周老也没有再多说,他知道陈清丹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收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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