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面色冰冷无波，眼底毫无情绪。
她并没有被周围数十名鬼差的阵势吓退半步，反而用一种继续用轻蔑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一群张牙舞爪的蚂蚁。
下一秒，她的手按在腰间，握住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剑身修长而诡异，出鞘的瞬间整个房间里的烛火都齐齐暗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剑刃上苏醒过来，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和热。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错了，现在，是我要杀你们，不是你们可以杀我。”
王掌柜被她这道目光刺得后背一阵发寒，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咬紧牙关，抬手下令：“动手！”
那些鬼差们站在原地，刀已经拔出了一半，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阿念身上弥漫开来，如山如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数十名鬼差，连同王掌柜、天官、地官，所有人的身体都被这股威压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有阿念身边的苏昌河、苏暮雨、苏恨水，还有被阿念特意避开的红樱，丝毫不受影响。
天官的额头青筋暴起，内力疯狂催动，试图挣脱这股束缚，可他越是挣扎，那股威压就越是沉重。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阿念，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恐惧的神情，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竟然是，神游玄境！”
阿念打了个响指，朝天官璀璨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是三月春光，和方才那个冷若冰霜的人判若两人。
“恭喜你，答对了。”
她的语气轻快而甜美，像是在逗弄一只终于猜中了谜底的小猫，“可惜没有奖励。那就……先送你踏入黄泉吧。”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魔剑已经刺穿了天官的心脏。
天官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汩汩涌血的剑孔，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含混的闷响。
他的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砸在青石地面上。
在他倒下的同一瞬间，苏昌河和苏暮雨也动了。
苏昌河的寸指剑割开了地官的咽喉，那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地官大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苏暮雨的伞中剑则如细雨般无声无息地掠过那些鬼差的要害，每一剑都不多不少，刚好带走一条性命。
苏恨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天官和地官死不瞑目的脸，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惋惜，有不忍，但唯独没有后悔。
他弯腰从天官腰间取下那面令牌，又从地官手边捡起另一面，再将自己的那面也取了出来，三面令牌被他托在手中，转身交给阿念。
然后他也加入了清理的行列，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整个黄泉当铺里除了阿念带来的三人、苏恨水，以及被特意留下的红樱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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