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沈青枫暗道不妙,这是要引发诗晶连锁爆炸。他猛地冲向笛中月,机械臂展开成镰刀形态,寒光闪烁。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侧面撞了过来,将沈青枫扑到在地。诗晶组成的诗句在他们刚才的位置炸开,紫色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建筑掀飞了半边。沈青枫抬头,看到苏云瑶正趴在他身上,金丝眼镜已经碎裂,嘴角渗着血丝。
“你疯了?”沈青枫吼道,伸手去擦她嘴角的血。
苏云瑶却突然吻了上来,带着硝烟味的嘴唇有些冰凉。这个吻短暂而急促,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记得我们的约定,”她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灯塔。”
没等沈青枫反应过来,苏云瑶已经站起身,朝着笛中月冲了过去。她的白大褂在能量流中被撕裂,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沈青枫,带大家撤退!”她的声音带着某种装置的电流声,“我来拖住他!”
“你要做什么?”沈青枫挣扎着起身,却被江清按住。
“她启动了基因炸弹,”江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机械弓的弓弦因为用力而“嘣嘣”作响,“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手段。”
沈青枫看着苏云瑶的背影,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诊所见面的场景。那时她还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针管抽取他的血样。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检查,直到后来才知道,她一直在研究抑制源能反噬的方法。
“不——”沈青枫发出一声怒吼,挣脱江清的束缚。
但已经晚了。苏云瑶抱住笛中月的瞬间,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像初生的太阳,将整个诗晶库笼罩其中。笛中月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白光中逐渐透明。
“青枫,照顾好月痕……”这是苏云瑶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白光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个晶莹剔透的晶体,里面封存着一首完整的《无题》。沈青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晶体,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那是苏云瑶的源能波动。
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露出澄澈的月面苍穹。孤城的机甲小队在空中盘旋,像一群失去方向的候鸟。学员们从掩体后走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诗晶库,脸上写满茫然。
沈青枫握紧手中的晶体,转身对着通讯器说道:“启动应急预案,所有人员前往二号诗晶库。江清,清点伤亡人数。孤城,加强警戒,防止二次袭击。”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内心的波澜。月痕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小手轻轻握住他的衣角。“哥哥,苏姐姐她……”
沈青枫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些,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扎着。“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但她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
月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着天空说:“你看,那是什么?”
沈青枫抬头,只见刚才云层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光带。那光带扭曲变幻,逐渐形成一行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就在这时,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出现,脸色凝重:“检测到新的能量反应,坐标……是诗狱的方向!”
沈青枫心中一紧,立刻按下通讯器:“所有人员,立刻前往诗狱!重复,立刻前往诗狱!”
他站起身,将苏云瑶留下的晶体小心翼翼地收好。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远处的采矿机器人依旧在工作,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月面上回荡,像一首悲伤的挽歌。
紫电穿空裂月魂,青锋饮血泣诗神。
晶光碎处人何在,一缕忠魂化彩云。
笛韵犹存风里咽,弓声未歇梦中闻。
灯塔再举燃星夜,谁继前尘护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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