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静居”的宁静,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琥珀,将外界所有的喧嚣、杀机、窥探,都隔绝在那层淡金色的结界之外。院内古井无波,几株老梅在墙角悄然绽放,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香和陈旧木料混合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何粥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没有噩梦,没有惊悸,只有深沉的、仿佛要将所有疲惫和伤痛都融入黑暗的沉睡。生命力被共享契约抽走的后遗症,以及一路逃亡的惊惧透支,让她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已是黄昏。橘红色的夕阳光芒,穿过古朴的窗棂,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斑驳的光影。她躺在一张铺着干净粗布床单的旧式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却带着阳光味道的薄被。
怀里的重量让她微微一怔,低头看去。奶糖(周深)正蜷在她臂弯里,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悠长,虽然身体依旧瘦弱,毛发也还有些黯淡,但那种濒临消散的透明感和死寂的灰败已经消失了,左耳的裂痕似乎也愈合得更好了一些。生命共享契约,显然在持续发挥作用,稳定着他的伤势,同时也缓慢地抽取、共享着她的生命力。
何粥粥轻轻动了动,感觉身体虽然依旧酸软无力,但比起昏迷前的油尽灯枯,已经好了太多。至少,她能坐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不想惊扰还在沉睡的奶糖(周深),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老旧的衣柜,墙上挂着一幅早已褪色的山水画。所有的家具都带着岁月打磨过的温润光泽,纤尘不染,仿佛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这就是外婆口中的“守静居”?母亲的祖宅?原来,除了那个被毁掉的老家,她们家族,还有这样一个隐秘的、带着守护结界的地方。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小小的院落。夕阳给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那层淡金色的结界光晕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坚实,温暖,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暂时,安全了。
但这个“安全”,是建立在结界和隐匿之上的。她和周深都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妖界的追兵,人间的邪祟,都在外面虎视眈眈。他们需要尽快恢复,需要力量,需要了解更多的真相,需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个老旧的衣柜上。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轻轻拉开了柜门。
里面挂着的,大多是女子的旧衣物。样式古朴,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很干净。还有一些用蓝印花布包裹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包裹。
何粥粥的目光,被衣柜最底层,一个用深蓝色土布仔细包裹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袱吸引了。那包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布料已经泛白,但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是她记忆中……母亲常用的那种。
母亲的东西?
她的心,微微一动。伸手,将那个小包袱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零碎物件:一枚早已磨损的银簪子,一对廉价的塑料耳环,一本薄薄的、边缘卷起的旧笔记本,还有……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笑容温婉明亮,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着一点黑色的……猫咪。女子眉眼间,与何粥粥有七八分相似,正是她早已病重昏迷的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而那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白猫……
何粥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只猫的体型、神态,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似乎带着一丝灵性的眼睛……虽然毛色不同,但那感觉,竟然与此刻蜷缩在床上的奶糖(周深),有那么几分神似!不,不是形似,是一种更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气质”上的相似!
难道……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照片背面,一处微微凸起、仿佛夹着什么硬物的位置。
她将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小字:“摄于守静居,与小白。愿岁月静好,人猫长安。——林晚晴,1987年夏。”
林晚晴,是母亲的名字。
守静居……小白……
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在这里住过?也养过一只……特别的猫?
这个发现,让何粥粥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放下照片,又拿起那本旧笔记本。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她小心翼翼地翻开。
前面几页,是母亲记录的日常琐事,流水账般的花销,以及……对远方(大概是父亲)的思念。字迹清秀,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朴实。
但翻到中间某几页时,何粥粥的目光,骤然凝固了。
那几页的笔迹,与前面明显不同,更加潦草,更加急促,仿佛记录者在极度震惊或激动下匆匆写就。而且,用的是一种何粥粥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眼熟、笔画扭曲奇特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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