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站在萧御身后，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皇后会不会被牵扯进来？皇帝会不会为了皇家颜面，压下此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禁军统领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陛下，在太师书房暗格中发现此盒，内有密信二十七封，账册三本。”
太监接过木盒，呈给皇帝。皇帝一封封翻阅，越看脸色越难看。那些密信，确实是皇后笔迹，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如何构陷苏崇山、如何瓜分军饷、如何铲除异己。
最后一封信，甚至提到了如何控制太子，如何架空皇帝。
“好……好一个皇后！”皇帝猛地将木盒摔在地上，信纸散落一地，“好一个贤德之后！”
满殿百官纷纷跪地：“陛下息怒！”
“息怒？”皇帝站起身，眼中怒火熊熊，“朕的皇后，朕的太师，一个贪墨军饷，一个构陷忠良，还要控制太子，架空朕！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他指着太师：“张承德，革去太师之职，押入天牢，三司会审，从严处置！”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太师被禁军拖走，哭喊声渐行渐远。
皇帝又看向殿外：“传旨，皇后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凤仪宫，无朕旨意，不得出宫！”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皇后被禁足，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至于苏家一案，”皇帝缓缓坐下，“朕会下旨重审。若苏崇山确系冤枉，当追封抚恤，还其清白。”
苏蔓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出。五年了，父亲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她跪下，朝皇帝深深叩首：“民女代父亲，谢陛下隆恩！”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父亲……确实冤枉了。起来吧。”
苏蔓起身，看向萧御。萧御也正看着她，眼中有关切，有欣慰，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朝会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人人面色凝重。今日这场朝会，注定要震动朝野。
苏蔓和萧御走在最后。走出奉天殿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爷，”苏蔓轻声说，“谢谢您。”
萧御停下脚步，看着她：“不必谢。这是你父亲应得的公道。”
“不，”苏蔓摇头，“我是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萧御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苏蔓心头一暖。
“走吧，”他说，“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马车已在等候，萧御扶苏蔓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厢里，两人相对而坐。苏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王爷，皇后被禁足，太师下狱，接下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萧御神色凝重，“皇后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今日虽然扳倒了太师，但皇后的势力还在。她不会坐以待毙的。”
“那怎么办？”
“等。”萧御说，“等三司会审的结果，等朝中风向，等……一个彻底扳倒她的机会。”
苏蔓明白。今日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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