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银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完颜不破的身影彻底融入镇外,直到再也分辨不清。
夜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带着远方的铁锈味和湿冷的寒意。她这才觉出脸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满是未干的泪痕。
马小玲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着完颜不破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别看了。”
马小玲的声音比平日柔和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再看,他也得走。”
岳银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吞噬了他的黑暗,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我知道。”
“从认识他那天起,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真到了眼前,还是觉得……”
她哽了一下,没能说下去,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汹涌的酸涩逼回去。
马小玲侧过身,面对面看着岳银瓶。
月光下,好友这张与前世的岳银瓶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苍白憔悴的脸上,泪水蜿蜒,眼神里盛满了无法言说的痛楚失落。
她心头一软,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却无比轻柔地拭去岳银瓶脸上的泪。
“傻女。”
马小玲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与疼惜:“今生聚散不由人,但缘分这东西,玄得很。我看你和司完颜不破,纠葛深得很。”
“相信我,今生不能在一起,来世……一定有机会的。”
她想起岳银瓶与司徒奋仁的万世情缘,语气格外笃定,试图给眼前人一点渺茫却温暖的希望。
岳银瓶抬起泪眼,看向马小玲,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来世……”
她喃喃重复,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移开视线,望向古祠更深处:“箭头大哥呢?他……还好吗?”
马小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也黯淡了些:“他在那边,守着流星和老徐。”
她顿了顿,“有些痛,得自己扛过去。”
岳银瓶点点头,是啊,箭头此刻的痛,不比她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完颜不破身上撕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2004年?”
“明天。”
马小玲回答得很快,语气却带着歉意:“对不起啊,银瓶。这次,真的不能带你一起走。”
穿越时空的规则、历史的不可逆,种种限制让她无能为力。
岳银瓶摇摇头,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却满是苦涩:“没关系,我懂的。命运哪是那么容易改的。”
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反抗不得,挣扎无用。
马小玲看着她又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揪,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
岳银瓶没有抗拒,将额头抵在马小玲肩上,闭上眼,任由疲惫和悲伤暂时淹没自己。
马小玲像哄孩子般,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着些“一切都会过去”、“你要坚强”之类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的话。
“喵~喵呜~宿主!过来这边一下嘛~”
招财不知何时溜到了不远处一处半塌的墙角阴影里,压低了声音,冲岳银瓶急切地叫着,尾巴尖焦虑地拍打着地面。
岳银瓶从马小玲肩头抬起脸,抹了把眼睛,对马小玲哑声道:“小玲,你先去看看箭头大哥吧,我……我去那边静一下。”
马小玲理解地点点头,松开了她,又拍了拍她的手臂,这才转身,朝着箭头和两具尸体的方向走去,步伐同样沉重。
岳银瓶走到墙角,蹲下身,看着招财碧绿的眼眸,语气带着质问哀伤:“干什么?”
“还有,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有护身符吗?”
“为什么……为什么老徐还是……”
她说不下去了,护身符或许保住了一时,却终究抵不过死战的惨烈和耶律鬼的毒手。
招财心虚地舔了舔爪子,眼神飘忽了一下。
它当然不能告诉岳银瓶,老徐当时心脉虽绝,但它悄悄渡过去的那缕源自昆仑的生气,或许能吊住极其微弱的生机。
在某种特定条件下……但这话现在不能说,说了就是泄露天机,干扰因果。
它只能含糊其辞地搪塞:“这个世事难料嘛。宿主,别太悲观,要相信会有奇迹的。”
“奇迹?”
岳银瓶苦笑,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茫然:“每次都这样,奇迹,奇迹在哪里?明天怎么办?我不想入宫,不想成为赵构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辈子困死在那里。”
她想起那封信的内容,胃里一阵翻腾,是恶心,也是绝望。
招财甩了甩尾巴,跳上旁边一块断砖,与岳银瓶平视,猫脸上竟显出几分认真:“那就按你之前在梦里答应完颜不破的,明天,大大方方跟他打一场。”
岳银瓶猛地抬头:“打一场?然后呢?杀了他,还是……被他杀?”
“杀了他,对他而言是解脱,不再背负罪孽。”
招财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没杀死他……对他来说,或许也是另一种好,毕竟他成了不老不死的红眼僵尸,力量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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