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的龙凤喜烛仍燃着跳跃的火焰,红绸缠绕的梁柱间,礼乐余韵尚未散尽,刚完成夫妻对拜的李凤瑶与萧战,便不顾满殿宾客的诧异目光,同步转身面向宝座上的皇帝,神色凝重如铁。
“陛下,臣妃有奏!”李凤瑶抬手卸下头上沉重的凤冠,珠翠流苏滑落肩头,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殿内的喜庆余温。她脸上的娇羞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久经沙场的决绝,“北狄趁大婚突袭雁门关,外城已破,父亲率残部死守内城,粮草箭矢将尽,危在旦夕!臣妃恳请陛下恩准,即刻卸下嫁衣、换上铠甲,与靖王一同率军驰援!”
萧战上前一步,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红毯,声音沉稳有力:“父皇,儿臣愿与瑶瑶并肩出征!北狄背信弃义,趁人之危,此等卑劣行径,儿臣绝不能容忍!雁门关乃大夏北方门户,绝不可失,儿臣定与瑶瑶同心协力,杀退蛮夷,守住边境!”
满殿哗然。方才还沉浸在道贺声中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此刻皆面露惊愕,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礼部尚书刚想开口劝阻,称新婚之日出征于礼不合,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皇帝坐在宝座上,目光扫过阶下并肩而立的新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赞许。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凤瑶,景腾,你们刚行完大礼,本该入洞房、享新婚之乐,此刻请缨出征,当真不悔?”
“不悔!”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无半分犹豫。
李凤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陛下,家国安宁重于儿女情长!雁门关一旦失守,北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危及京城安危,届时百姓流离失所,更无安稳可言!臣妃身为李都尉之女,身为大夏将领,岂能安坐宫中?父亲在雁门关浴血奋战,臣妃若只顾新婚之乐,便是不忠不孝!”
萧战补充道:“父皇,北狄选在今日偷袭,无非是想打乱我大夏阵脚,让我们自乱方寸。儿臣与瑶瑶此刻出征,不仅能解雁门之急,更能向天下昭示我大夏将士的忠勇——即便身处喜宴,亦能即刻披甲上阵,绝不畏惧任何强敌!”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上前附议。丞相躬身道:“陛下,靖王殿下与靖王妃娘娘深明大义,忠勇可嘉!雁门关危在旦夕,确实急需援军,若再耽搁,恐生变数,臣恳请陛下准奏!”
“臣等附议!”御史大夫、兵部尚书等一众官员齐声响应,“靖王妃自幼随父镇守雁门关,熟悉北狄战法;靖王殿下沉稳持重,善于统筹,二人合力,定能击退北狄!”
皇帝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缓缓起身,声音洪亮如钟:“好!朕准奏!景腾、凤瑶,你们夫妻同心,以家国为重,朕心甚慰!”
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传朕旨意,即刻调拨十万精锐大军,粮草十万石、弓箭五万副、刀枪三万件、疗伤药品五千箱,务必在一个时辰内于城外校场集结完毕!”
“臣遵旨!”兵部尚书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部署。
皇帝又召来内侍,取来两面玄铁令牌,令牌通体黝黑,一面刻着“帅”字,一面刻着“靖”字,边缘鎏金,沉甸甸的分量彰显着无上兵权。他将令牌递予两人:“此乃兵马大元帅令牌与靖王兵符,持此令牌,可调遣北方诸路守军,遇事可先斩后奏,无需事事请示!”
李凤瑶与萧战双手接过令牌,高高举起:“臣(儿臣)接旨!定不负父皇(陛下)所托!”
“凤瑶,你自幼在雁门关长大,熟悉边境地形与北狄战法,军中战术调度,你可便宜行事,无需事事与景腾商议;景腾,你善于统筹全局,安抚军心,务必与凤瑶同心同德,不可有丝毫猜忌。”皇帝语气带着叮嘱,目光满是信任。
“儿臣(臣妃)谨记父皇(陛下)教诲!”两人齐声应道。
皇帝点了点头,又道:“朕已让人备好铠甲兵器,就在偏殿,你们即刻换装,随后便可领兵出发。待你们凯旋归来,朕必为你们补办一场举国同庆的盛大婚宴,以慰你们此番辛劳!”
“谢父皇(陛下)!”两人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向偏殿走去。
满殿宾客纷纷起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方才的窃窃私语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靖王与靖王妃真是英雄配英雄,家国大义面前,毫不含糊!”“有此二人领军,雁门关必定能守住!”
李凤瑶与萧战快步走入偏殿,早已等候在此的内侍连忙上前,奉上备好的铠甲。李凤瑶的玄色铠甲是父亲当年为她量身打造,玄铁锻造,轻便却坚固,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银纹,胸前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萧战的银白铠甲则是皇室特制,甲片光滑如镜,腰间佩剑寒光闪烁,衬得他愈发英挺不凡。
两人换装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卸下大红嫁衣与玄色朝服,换上冰冷的铠甲,不过短短一刻钟,那个娇羞的新娘与温润的新郎,便彻底变回了英气逼人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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