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储秀宫西院却已炸开了锅。
“哎呦喂——这、这怎么回事啊!”粗使婆子惊恐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她指着院角草丛里一滩污秽和旁边萎靡不振、呜呜哀鸣的看门黄狗,脸都白了。
春桃揉着眼睛从厢房出来,故作惊讶:“怎么了这是?大黄怎么成这样了?”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随即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这……这像是吃坏肚子了!昨晚还好好的呢!”
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院落的秀女和宫人,众人围在院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张莲儿也闻声赶来,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她挤进人群,看到那瘫软的黄狗和污物,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得意,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
“哎呀,瑶妹妹院里的狗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声音娇柔,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李凤瑶紧闭的房门,“妹妹自己身子不适,可别再让这些畜生过了病气才好。”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凤瑶披着一件素色外衫,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中”的苍白,缓缓走了出来。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景象,最后落在张莲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劳张姐姐挂心。”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大黄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中毒?”众人哗然。
张莲儿脸色微变,强笑道:“妹妹莫要胡说,一条狗而已,谁会费心给它下毒?”
“是啊,一条狗而已。”李凤瑶重复着她的话,一步步走近,目光如炬,紧盯着张莲儿,“可若是这毒,原本不是给狗准备的呢?”
张莲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开始躲闪:“你、你什么意思?”
李凤瑶不再看她,转向闻讯赶来的管事嬷嬷,敛衽一礼,语气沉痛却条理清晰:“嬷嬷明鉴。昨夜我身子不适,煎了安神药,因嫌苦涩未曾饮用,置于院中石桌上晾凉。今早春桃发现药碗被打翻,院内一片狼藉,大黄便是如此模样。我怀疑……是有人在我药中下毒,阴差阳错被大黄误食了!”
“胡说八道!”张莲儿尖声反驳,“你无凭无据,怎能血口喷人!”
“证据?”李凤瑶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个空纸包——正是昨夜从翠儿手中夺下的那个,“这是昨夜在厨房抓到翠儿时,她手中拿的纸包,里面残留的粉末经太医查验,正是强效泻药!与导致大黄如此的症状吻合!翠儿也已亲口承认,是受你指使,要将此物下于我的饮食中!”
她每说一句,张莲儿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秀女们的目光也由疑惑转为惊骇和鄙夷。
“你、你陷害我!”张莲儿指着李凤瑶,手指颤抖,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定是你自己给狗下药,嫁祸于我!”
“我为何要陷害你?”李凤瑶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逼人的锋芒,“难道是我逼着翠儿深夜潜入我的小厨房?是我逼着她往我的药罐里倒东西?张姐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指使翠儿在我的安神药中下与药性相克的金橘蜜饯,见未能得逞,又铤而走险改用这等虎狼之药,真当这宫里没有王法了吗?!”
“金橘蜜饯?”管事嬷嬷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脸色骤变。她掌管秀女饮食,若真出了这等相克之事,她也难逃干系。
“正是。”李凤瑶看向嬷嬷,“前日张姐姐‘好意’送来的水晶糕中,便掺了大量金橘蜜饯。若非我偶然察觉药性有异,此刻恐怕已缠绵病榻,任人拿捏了!嬷嬷若不信,可立即请太医查验我昨日未曾用完的药材和那碟水晶糕!”
人证(翠儿的口供)、物证(纸包、药材、糕点)俱在,逻辑链条清晰无比。周围的秀女们发出阵阵低呼,看向张莲儿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恐惧。这等接连下药害人的手段,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张莲儿彻底慌了神,她没想到李凤瑶不仅识破了金橘蜜饯,连昨夜翠儿失手被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那副模样,等于默认了一切。
“好!好个张秀女!”管事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她虽得了某些暗示要对李凤瑶行些方便,却万没想到张莲儿竟敢在宫里动用这等下作手段,还差点把她也拖下水!“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来人,去请贵妃娘娘……”
“嬷嬷且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萧景腾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处,显然已将方才的闹剧尽收眼底。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淡淡扫过面无人色的张莲儿,最后落在李凤瑶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殿下。”众人连忙行礼。
萧景腾踱步进来,看了一眼萎靡的黄狗和地上的污迹,眉头微蹙:“宫中竟出此等龌龊之事,实在令人心寒。张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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