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来的？”黄巢眉头微皱，这个词让他心中一动。
在修行界，“上面”通常有两个含义——要么是指更高层次的修行境界，要么是指……上界。
他沉吟片刻，对凌瑶道：“把人带到这里来。”
“是。”凌瑶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她便带着一个身材瘦削、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他的气息内敛，乍一看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但黄巢却能感觉到，那平凡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而强大的力量。
“在下‘天眼’，奉天机大人之命，特来相助黄道友。”那灰袍男子对着黄巢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天眼？相助？”黄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天机让你来助我做什么？”
“天机大人料想黄道友此次北邙山之行，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特意派在下来协助。”天眼微微一笑，“在下别无所长，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好用，可以帮黄道友看穿一些虚妄。”
“看穿虚妄？”黄巢来了兴趣，“你能看穿什么？”
“比如，阵法禁制、幻术伪装、隐藏的机关陷阱……只要是肉眼无法直接观察到的东西，在下都能看到。”天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自信。
黄巢心中一动。如果这个天眼真有他说的这般本事，那对于探索天子墓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黄巢没有拒绝，带着天眼，一起出发前往北邙山。
北邙山距离洛阳城不远，以黄巢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到达。
站在北邙山脚下，黄巢望着眼前这座连绵起伏的山脉，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阴气，也不由得微微皱眉。这里的阴气之重，远超他的想象，仿佛整座山脉，都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好重的阴气。”天眼也感叹道，“此地埋骨无数，日积月累之下，阴气已经凝成了实质。普通人若是来到这里，恐怕待不上三天，就会被阴气侵蚀，重病缠身。”
“走吧。”黄巢没有多说什么，按照玉简地图的指引，朝着山脉深处走去。
两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脚程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座隐秘山谷之中。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爬满了枯藤和苔藓，显得十分荒凉。山谷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就是这里了。”黄巢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山谷，最终定格在山谷深处的一面崖壁上。
那面崖壁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但黄巢知道，天子墓的入口，就隐藏在那面崖壁之后。
他走到崖壁前，伸出手，按在冰凉的岩石上，体内混沌之气微微一吐。
嗡——！
那面崖壁，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起来，然后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从甬道深处涌出，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走吧。”黄巢率先迈步，走入了甬道之中。
天眼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甬道，向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是天子墓的第一层——殉葬坑。
只见巨大的空间中，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骸骨。有人类的，也有马匹、牛羊等牲畜的，层层叠叠，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边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和死亡气息，令人作呕。
“好大的手笔。”天眼感叹道，“光是这些殉葬的奴隶和牲畜，恐怕就不下万人。这位天子，生前必定是一位权势滔天的霸主。”
黄巢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殉葬坑的中央。
那里，有一条通往第二层的通道。通道入口处，矗立着两尊石像，左边是虎头人身，右边是牛头人身，皆是面目狰狞，手持钢叉，做怒目状，仿佛在警告着任何胆敢靠近的人。
“那两尊石像，有问题。”天眼忽然开口道，“它们体内，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如果我没猜错，它们应该是守护墓穴的傀儡。一旦有人靠近通道，它们就会复活，发起攻击。”
“能看出它们的弱点吗？”黄巢问道。
天眼仔细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它们身上的符文，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手法，我从未见过。不过，我能看到它们体内的能量核心所在——一个在左胸，一个在右腹。只要击碎能量核心，它们就会失去动力。”
“明白了。”黄巢点了点头，迈步朝着通道走去。
果然，当他走到距离通道入口还有十丈左右的距离时，那两尊石像，猛然睁开了眼睛！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紧接着，它们僵硬的身体，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竟然真的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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