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低声自语，“炼化此秽，抵得上数年苦修。‘道基’初成，‘归墟’之意，更进一步。”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归墟舰”上，所有的“归墟战兵”，此刻皆是气息勃发，眼神锐利，显然都因他的“反哺”而实力大进。孟楷、尚让、王璠三人，更是气息沉凝，隐隐有突破之象。这让他对“以道种统御、反哺战兵”的设想，更添了几分信心。
“恭喜道主！贺喜道主！大道精进，神通无量！”孟楷率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激动地高声道贺。
“恭喜道主！”三百余人齐声呐喊，声震湖面，充满了狂热的崇敬。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对赐予他们这一切的道主，更是死心塌地。
“起来吧。”黄巢挥挥手，目光再次投向湖心深处。秽灵已除，湖面上的血雾与污秽，在失去源头后，正在缓慢地稀释、消散。但他能感觉到，在那秽灵自爆、被他炼化的湖心最深处，那片水色最为幽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区域，此刻，正在发生着某种更加微妙、更加本质的变化。
“道蕴奇点……”黄巢眼中光芒微闪。在他道果蜕变、感知力大幅提升的此刻，他对那湖底深处的奇异存在，感应得更加清晰了。
“那里的‘东西’，与这秽灵，似乎同源，却又本质不同。秽灵是混乱、污秽、疯狂的聚合，而那‘东西’，却更加……‘纯粹’，更加接近于某种‘道’的碎片，或者说，是在这极端污秽与混乱中，意外孕育出的、一丝奇异的‘秩序’与‘可能性’的结晶。”
“而且，在我炼化秽灵、道果蜕变的过程中，那‘东西’，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刺激与牵引，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渴望’接近我了。”
“是因为我的‘混沌归墟’之道，与其有着某种本源上的‘共鸣’？还是说，它本就是在等待着某个能够‘理解’、‘容纳’它的存在？”
“有意思。”黄巢心念一动，“归墟舰”在他的意志引导下，再次启动，向着那湖心最幽暗的水域，缓缓驶去。
“道主，我们这是要去……”孟楷疑惑。
“去看看，这洞庭湖的心脏里，到底藏着什么‘惊喜’。”黄巢平静道。
随着“归墟舰”的靠近，那片幽暗水域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片直径约百丈的、与周围湖水格格不入的奇异区域。水色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不断流转、变幻的、混沌的暗金与深灰交织的色泽，仿佛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水下的“星云”。“星云”中心，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稳定的、散发着奇异道韵波动的光点，正在不断地“呼吸”、“搏动”，与周围的混沌水色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那是……”凌瑶目光一凝，她的纯阳真气与北斗阵韵，在接近这片水域时，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既是强烈排斥、又隐隐有一丝莫名“亲近”的矛盾感应。
“果然是‘道蕴奇点’。”黄巢的目光，紧紧锁定了那“星云”中心的微弱光点，“而且，是一枚在这极端污秽与混乱中孕育、却意外地融合了一丝‘混沌归墟’道韵、一丝‘北斗’星力、一丝‘纯阳’净化之意（可能来自凌瑶每日的真气滋养与北斗阵韵残留），以及这湖中无数驳杂能量与意志碎片，最终形成的……‘混合道种’？”
“或者说，是一枚未经任何修士炼化、天然形成的、极其罕见的——‘天然道胚’？”
“道胚”二字一出，即便是以黄巢如今的心境，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火热。
“道胚”，乃是天地间某种大道法则、或多种法则碎片，在极其特殊的条件下，自然凝聚、孕育而成的、蕴含着一丝完整“道”之雏形的奇物。其价值，远非寻常的天材地宝可比。对于修士而言，若能得到并成功炼化一枚与自身道途相合的“道胚”，不仅能大幅提升实力，更有可能从中领悟到更高深的大道奥秘，甚至为未来的道途，指明方向、拓宽道基。
“眼前这枚‘道胚’，虽然因为孕育环境的特殊（极度污秽混乱），其中蕴含的‘道’，也必然是以‘混乱、无序、终结’等负面、毁灭性的法则为主，但同时，又奇异地融合了一丝‘混沌归墟’的包容与炼化、一丝‘北斗’的指引与秩序、一丝‘纯阳’的净化与生机。”
“这简直……就是为我的‘混沌归墟’之道，量身定做的‘补品’与‘参考书’！”
“若能将其炼化、吸收，不仅能让我的道果与道基再上一层楼，更有可能，让我对‘混沌归墟’之道中，关于如何在‘毁灭’与‘混乱’中，孕育‘秩序’与‘新生’，如何更好地‘统御、转化’外道之力，有更深刻的理解与突破！”
“此物，与我有缘。”黄巢嘴角的弧度，再次扩大，眼中的火热，化为了坚定的决断。
“孟楷，凌瑶，你们带人守在此处，为我护法。”黄巢转身，对着船上众人吩咐道，“我要下水，亲自取此‘道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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