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报家门之后,三人算是正式认识了。但沈雯晴的话明显少了许多,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方韫和周晓雯聊天,偶尔简短地应和一两句,目光常常落在窗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周晓雯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沈雯晴肯定想起了哥哥,甚至可能猜到了自己的“来意”。但她不能退缩,既然已经“巧合”地认识了,就必须把这场戏唱下去。她迅速调整心态,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和“新生小学妹”应有的好奇与懵懂,围着沈雯晴“学姐长学姐短”地问个不停。
“雯晴学姐,江南理工的宿舍条件怎么样啊?是上床下桌吗?”
“学姐,学校周边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物价贵不贵?”
“听说江南市冬天特别湿冷,没有暖气,是不是真的啊?要准备很多厚衣服吗?”
“图书馆大不大?抢座位难不难?”
问题一个接一个,琐碎又实际,配上她那张充满求知欲的、纯良无害的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对大学生活充满憧憬又有点忐忑的新生。沈雯晴虽然态度疏淡,但基本的礼节还在,对于这些不涉及私人边界的问题,还是尽可能简洁地给予回答。只是她的答案往往过于言简意赅,透着明显的距离感。
方韫倒是和周晓雯聊得挺投机,觉得这个小学妹活泼开朗,挺有意思,时不时插科打诨,气氛不至于太冷。她甚至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沈雯晴,压低声音开玩笑:“哎,这小学妹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啊?怎么跟个小尾巴似的,问题全冲着你来?献殷勤献得这么明显。”
沈雯晴淡淡瞥了她一眼:“别瞎说。她是同乡,又是一个学校的新生,多问几句正常。”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并非毫无波澜。周晓雯的出现太过巧合,热情也显得有些“过”,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想无事生非,只能保持沉默和观察。
旅程在车轮与铁轨规律性的撞击声中继续。卖盒饭和小吃的推车定时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伴随着乘务员略显沙哑的吆喝声。到了饭点,周晓雯立刻起身,想表现得殷勤些:“学姐,你们饿不饿?我去买点盒饭,或者泡面?再买点零食一起吃吧?”
沈雯晴却摇了摇头,制止了她:“不用了,我们带了吃的。而且,”她抬手指了指车窗外刚刚掠过的站台名,“前面到站停的时间长,月台上通常有当地特色的小吃,比起车上的便宜还实惠。”
周晓雯“哦”了一声,有些讪讪地坐下,心里却想:嫂子还是这么会照顾人,连路上吃什么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与此同时,在相隔数节车厢的硬座区,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周逸鸣正身处一个拥挤、嘈杂、弥漫着各种复杂气味的“炼狱”里。过道上挤满了无座的旅客,或倚或坐,行李塞满了每一个空隙。空气浑浊,孩子的哭闹声、大声的聊天声、打牌吆喝声不绝于耳。汗味、泡面味、脚臭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劣质烟草味,混合在一起,挑战着嗅觉的极限。
周逸鸣个子高,坐在靠过道的位子,腿都伸不直,还要不时避让来往的人和售货小车。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面容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每当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立刻会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查看。
屏幕上,是周晓雯发来的一条条短信:
“哥,我成功换铺位到她下铺了!她好像觉得我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来。”
“她和朋友在聊天,提到学校有追求者,但她很冷淡。朋友性格好像挺…开放的。”
“她朋友叫方韫,说话好大胆啊…不过嫂子一直劝她要小心。”
“我问了学校情况,她都回答了,但话很少,明显不想多聊。”
“我报名字了…她听到‘周晓雯’之后,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一直看窗外。哥,她肯定想起你了。”
“我现在以新生身份缠着她问东问西,她虽然淡淡的,但没赶我走。方韫好像还挺喜欢跟我聊。”
“车上卖饭的来了,我想买,她不让,说等下站台有更好的。”
每一条短信,周逸鸣都反复看好几遍,试图从字里行间揣摩沈雯晴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得知她听到妹妹名字后的异样,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又酸又疼。得知她态度疏离但并未翻脸,又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这趟拥挤不堪、身心俱疲的旅途,因为妹妹传递过来的、关于她的只言片语,而变得有了意义,也有了更多的煎熬。
火车呼啸着穿过山川平原。进入甘省境内后,地形地貌开始变化,窗外的景致越发苍凉辽阔。在一个较大的站点停车时,沈雯晴果然叫上方韫下了车。不多时,两人端着两个粗瓷大碗回来了,碗里是热气腾腾、飘着红油和香菜末的牛肉面。
“快尝尝,这里的牛肉面,五块钱一碗,连碗都送。”沈雯晴将一碗递给眼巴巴看着的周晓雯,自己端起另一碗。她低头看着手里质朴的粗瓷碗,眼神有些恍惚。上一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独自坐火车南下,路过这个站台,也曾买过这样一碗五块钱连碗送的牛肉面。他把这个碗珍藏了几年,后来打碎了。后来火车站台越来越规范化、商业化,这种带着浓浓人情味和地方特色的售卖方式就渐渐消失了,连这种粗瓷碗也再没见过。指尖传来碗壁温热的触感,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竟让她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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