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禹眼睛一亮：“母亲高见！只是…证据何在？他那几首诗确实精妙，前所未见…”
“蠢！”萧柳氏斥道，“需要什么铁证？只要流言一起，猜疑便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子，谁能替他辩白？赵文渊还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成？届时，书院为保全声誉，必会严查，即便查无实据，他也会被猜疑所困，难以立足
！我们再暗中推动，让那些嫉妒他的学子群起而攻之…不怕他不垮！”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你立刻去联系周扒皮，让他不惜重金，去找几个落魄文人、或是善于模仿笔迹的枪手，编造些‘萧景珩某诗实乃其某日于某处重金求购所得’或‘其诗风与某位已故隐士遗稿极为相似’的故事，要做得似模似样，细节逼真。然后让周扒皮的人，巧妙地将这些风言风语，散播到书院学子常去的茶楼、酒肆、乃至…书院内部！”
“妙啊！”萧景禹抚掌阴笑，“到时定要他百口莫辩！”
“不仅如此，”萧柳氏眼神愈发幽深，“光有流言还不够。景禹，你在书院中难道就无一两个可用之人？寻个机会，或是在月考、季考中，或是在某些公开场合，设计坐实他‘作弊’、‘抄袭’之实！比如，提前将考题或范文‘不慎’泄露于他常经过之处，再当场‘人赃并获’！或是收买他身边之人，指证其考前异常…手段要多的是！”
萧景禹闻言，脸上浮现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母亲放心！此事包在儿子身上！李卓那几人，对萧景珩早已恨之入骨，只需稍加挑拨利诱，不愁他们不卖力！”
“好！”萧柳氏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狠厉的畅快，“记住，要快，要狠，要一击必中！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我要让他刚尝到一点甜头，便立刻跌入万丈深渊！让他知道，这萧家，还轮不到他一个孽障来翻身！”
“是！儿子这就去办！”萧景禹躬身领命，眼中燃烧着嫉恨与迫不及待的火焰，匆匆离去。
萧柳氏独自留在室内，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缓缓坐回榻上，指尖冰冷。她知道，这又是一场赌上一切的博弈。但为了儿子的前程，为了保住如今拥有的一切，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日益耀眼的眼中钉、肉中刺，彻底拔除，碾落尘埃！
锦兰院内，暗流再次汹涌涌动，比窗外的寒风更加刺骨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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