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亏一篑，她不甘心啊，只差最后一点。
她想躲，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一旦中断操作，前功尽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咻——！”
一道乌黑的、快得超出视觉捕捉能力的剑光，如同来自幽冥的毒蛇，精准无比地掠过。
那名士兵的吼声戛然而止，额头正中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眼神中的惊愕尚未散去，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能量枪摔落在冰雪中。
程月英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谢逢缘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他手中的黑色长剑正缓缓滴落一滴鲜血，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只是眼神扫过程月英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立刻跟自己撤回安全地带。
程月英看着屏幕上那已经达到100%、显示“入侵成功”的提示，又看了看倒地的士兵和面前救了她一命的谢逢缘，心中百感交集。她成功了，但也暴露了。现在，是立刻撤离，还是……
她咬了咬牙，手指快速在光脑上敲下最后几个指令，设定了定时发送和潜伏程序，然后猛地合上光脑，对谢逢缘重重点头：“走！”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冰原的乱石与风雪之中，只留下那具逐渐被冰雪覆盖的士兵尸体，以及一个已然悄无声息潜入敌军心脏的“幽灵”程序。
谢逢缘带着程月英在冰封的山石间疾驰，他的身法诡异而迅捷，总能精准地避开敌军零星的巡逻队和空中侦察器的扫视范围。
程月英紧紧跟着，怀中抱着已然关闭但任务已完成的光脑，心脏仍在狂跳，既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更有计划得逞的激动。
程月英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完成了最后一次敲击，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如同病毒般顽固的小插件，被她悄无声息地植入了敌方指挥系统的底层架构。
这个插件本身不具备破坏性，不会引发系统警报，但它会像一个贪婪的幽灵，持续不断地占用宝贵的硬件运行内存和运算周期，导致系统整体响应速度变慢，偶尔还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指令延迟或数据报错。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跟着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谢逢缘，沿着原路快速撤回。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即便有御寒法衣，她也冻得嘴唇发紫，四肢僵硬。
谢逢缘偶尔回头瞥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未说出口的责备，似乎在说“如此冒险，实属不智”。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或许是因为程月英之前提供的偏转盾和武器图纸确实帮了大忙，或许是他本性就不喜多言。
将程月英安全送回山洞入口后，谢逢缘只是微微颔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黑色的身影再次融入漫天风雪与喊杀声中，投入了前方的血腥战场。
回到相对温暖的山洞，程月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仍在狂跳。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技术专家攻克难题后的兴奋与专注。第一次成功的潜入，如同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不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靠近信号源，凭借之前建立的隐蔽通道和留下的后门程序，她可以直接进行远程入侵。
她立刻再次打开光脑，屏蔽了洞内其他人好奇或担忧的目光，全身心沉浸在数据的海洋中。
手指飞舞，代码行如同瀑布般流淌。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小小的骚扰，而是直指敌军指挥系统的核心防火墙。
与此同时，她利用暂时获取的部分低级指令权限，开始模仿高层指挥官的口吻。
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却又充满不容置疑的坚毅与果断的声音。
向那些正在战场上与联军厮杀的、依靠统一指令协调行动的敌军士兵，下达了一系列混乱乃至自相矛盾的指令。
“第三突击小队，立刻转向十点钟方向，对坐标区域进行覆盖轰炸！”
而十点钟方向是一片空地，再偏一点就是另一支友军部队的侧翼。
“第七防御班组，你们左侧出现大量隐形单位，优先清除！”
左侧空无一物，只有被冻得行动迟缓的同伴。
“所有单位，注意！你身边的战友可能已被敌方精神控制，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
这一条堪称恶毒，直接埋下了猜忌和内讧的种子。
这些指令混杂在真实的命令流中，突如其来，又带着“上级”特有的权威。
许多底层士兵，尤其是那些缺乏独立判断能力的“幼童兵”和习惯了绝对服从的正规军，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质疑，便下意识地执行。
刹那间，战场上的局面变得更加诡异和混乱。
有的能量枪口莫名其妙地转向了空无一人的山坡，倾泻着昂贵的能量束。
有的小队突然对近在咫尺的“友军”开火，引发了一场场糊涂的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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