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守墓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两位的心性,皆已过关。接下来,是第二关,‘问道’。”
他指了指大殿中央的两张蒲团:“你们二人,需分别与我对坐论道。阐述自身对大道、对超脱的理解。此关,不看言辞华丽,不论理论高深,只看道念是否坚定、独特,是否有……继续发展的潜力。”
“论道?”韩石与南宫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位活了数个纪元、见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古老存在论道,其难度,可想而知。
“韩石,你先来。”守墓人指了指韩石。
韩石深吸一口气,走到蒲团前坐下。守墓人也随之坐下,与他隔着一张矮几相对。
“请。”守墓人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韩石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知道,自己不能照搬前人的理论,必须要有自己的见解。他结合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感悟,以及源初之钥带给他的启发,缓缓开口。
“前辈,晚辈对大道的理解,源于源初之钥。”韩石沉声道,“此钥,包容万象,演化万物。它让我明白,大道并非单一,而是……多元的统一,循环的运动。”
“我曾以为,超脱是跳出轮回,是达到一个绝对的‘无’。但现在我明白了,那是错的。”韩石的目光变得深邃,“真正的超脱,不是‘无’,而是‘有’的更高层次。”
“我称之为……‘万法归一,一归混沌,混沌孕源初’的循环超脱观。”
“何为万法归一?世间万物,无论多么复杂,其本源,都可归于几种基本的法则。此为‘万法归一’。”
“何为一归混沌?这几种基本法则,相互作用,相互影响,最终会回归到一种原始的、无序的、却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状态。此为‘一归混沌’。”
“何为混沌孕源初?在这片混沌之中,会因为某些特殊的‘缘’,而孕育出新的、更高级的‘源初’之点,如同宇宙大爆炸的起点。这些‘源初’之点,又会演化出新的法则,新的世界,新的纪元。此为‘混沌孕源初’。”
“纪元轮回,便是这个循环的体现。而超脱,便是要理解这个循环,融入这个循环,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主动参与到这个循环中,去创造,去演化,去……掌控自己的命运!”
韩石的这一番论述,结合了他对源初之钥的理解、对宇宙呼吸的认知,以及对自身经历的总结,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动态的超脱观。
守墓人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没有打断韩石,直到韩石说完,才缓缓开口:“不错的见解。将超脱视为一种‘参与’,而非‘逃避’,很有见地。你的‘源初之钥’,或许正是这个循环中的关键一环。”
“多谢前辈指点。”韩石恭敬地行了一礼。
“该你了。”守墓人将目光转向了南宫婉。
南宫婉走到另一张蒲团前坐下,神色依旧清冷。
“我的道,在剑中。”她开门见山,“超脱,亦是剑的超脱。”
“我的观点,是‘至简至纯,破而后立’的锋锐超脱意。”
“大道至繁,然其本源,却至简。如同剑道,千变万化,其精髓,不过‘锋锐’二字。”南宫婉的眼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何为超脱?便是将一切繁复的表象剥离,直达最核心的‘锋锐’本源。”
“如何剥离?曰‘破’。破尽心中迷障,破尽万法虚妄,破尽自身极限。唯有‘破’,方能见到真实。”
“破而后立。立什么?立我心中之剑,立我纯粹之道。这把剑,不染尘埃,不沾俗念,唯有一个‘真’字。”
“当这把剑,锋锐到足以斩断时空,斩断因果,斩断纪元轮回的束缚时,我便……超脱了。”
南宫婉的论道,与她的剑道一般,简洁、直接、锋锐。没有韩石那般宏大的宇宙观,却将一种极致的“纯粹”与“锋锐”,发挥到了极致。
守墓人听完,微微颔首:“你的道,是极致的减法。减去一切多余,只留最核心的本质。以‘破’为进,以‘立’为守。同样……是一条可行之路。”
“多谢前辈。”南宫婉起身,退回原位。
“很好。”守墓人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们二人的道念,都足够坚定,也足够独特。第二关,‘问道’,你们……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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