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的罡风凛冽如刀，却吹不散冷凝霜眉宇间那抹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天机老人的话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三年，仅仅三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漫长，但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要想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跨越圣者这道天堑，触摸到那虚无缥缈的神之领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怎么？怕了？”
景叶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他此刻并未化作巨大的法身，而是像只黑猫一样趴在冷凝霜的肩头，用爪子扒拉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冷凝霜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翻涌的云海。
“朕不怕死。朕只是在想，若是三年后我们败了，这天下苍生该何去何从。”
“这有什么好想的。”
景叶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败了就一起死呗，反正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哪怕咬也要从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再说了，谁说我们一定会败？那老头不是说了吗，还有四个超级大补的自助餐厅等着咱们去光顾呢。”
“那是禁地。”冷凝霜纠正道，“是连圣者进去都会陨落的绝地。”
“对我来说，这世上只有两种地方。”
景叶站起身，迎着狂风张开双臂，虽然身形小巧，却透着一股吞噬天地的霸气。
“一种是没吃的，一种是有吃的。所谓的禁地，不过是食材比较高级、保鲜措施做得比较好的大冰箱罢了。”
冷凝霜被他这清奇的比喻逗得嘴角微扬，心中的沉重也随之消散了几分。是啊，身边有这么个把空间裂缝当辣条吃的怪物，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对。”
冷凝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皇道龙气与冰皇元力疯狂运转，将周围的罡风尽数排开。
“常规的修炼方法已经来不及了。既然按部就班不行，那我们就走捷径。掠夺！吞噬！把这个世界的底蕴全部挖出来，堆也要堆出一个神来！”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
“必须有人成神。只有神，才能对抗神。”
“嘿嘿，这就对味了。”
景叶满意地拍了拍冷凝霜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其实所谓的‘神’，也没那么玄乎。说白了就是能量密度更高、掌握的规则更完整罢了。只要我吃得够多，解析得够快，我就能把那些规则碎片剥离出来，像喂饭一样喂给你。”
“到时候，咱们俩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升。咱们要做这灵武大陆有史以来，最不讲道理的造神组合！”
“你这比喻，还真是……”
冷凝霜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的阴霾已彻底散去。
前方，大海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那是一股混合着咸腥、腐朽以及某种古老能量的独特味道。不同于普通的海洋，这里的风中仿佛带着时间的尘埃，每一朵浪花都诉说着上个纪元的秘密。
东海之极，归墟海眼。
传说中万水的归宿，也是上个纪元破碎后留下的最大伤疤。
“闻到了吗？”
景叶猛地站直了身子，鼻子疯狂耸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好浓郁的味道！就像是一坛发酵了亿万年的陈年老酒，醇厚得让人想醉！”
“就在前面！”
冷凝霜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下方的海水已经不再是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墨黑。海面平静得可怕，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苍穹。
但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足以撕碎圣者的恐怖暗流。
“那就是归墟。”
冷凝霜指着视线尽头，那个巨大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漩涡。
它就像是大海的一只独眼，冷漠地注视着天空。周围的空间在它面前都产生了扭曲，无数海水无声无息地滑落其中，不知流向何方。
“啧啧，这卖相，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景叶舔了舔嘴唇，哈喇子已经开始泛滥。
“主人，坐稳了！咱们这就下去，给这片大海来个‘抽脂手术’！”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试探。
一人一兽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扎进了那个传说中无物不吞的归墟海眼之中。
既然要成神，那就从吞噬这片大海的终极秘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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