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再是路，而是一堵墙，一堵接天连地的红墙。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冷凝霜马前，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甚至带着哭腔。
“陛下！前面过不去了！”
“全是血！天上地下全是血！还有好多死而不僵的怪物！”
冷凝霜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景叶。景叶心领神会，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载着女帝飞到了阵列的最前方。
这一看，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冷凝霜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视线的尽头，万兽葬神渊的入口已经被彻底封死。
那不是石头砌成的墙，也不是灵力凝聚的盾。那是一道由粘稠、暗红的血液汇聚而成的巨大光幕。它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血瀑布，缓缓流动，不断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嘟声。
而在光幕的外围，游荡着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
它们有的长着三个脑袋却只有一条腿，有的浑身缝合着不同野兽的肢体，伤口处流淌着黑色的脓水。它们的眼睛是死灰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生机，只有对生者本能的渴望。
这些是被弑神殿改造过的妖兽傀儡。它们没有痛觉，不知恐惧，是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呕——”
景叶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他用两只巨大的爪子死死捂住鼻子，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
“这帮孙子是不是有病？搞这么恶心是想熏死我们吗？”
“这味道简直比发酵了一万年的臭袜子还要冲！这哪是防线，这分明就是个巨型化粪池！”
他看着那些缝合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爷号称万物皆可食，但这种拼接肉我是绝对不吃的！这是原则问题！吃了肯定会拉肚子的！”
冷凝霜虽然也感到不适，但她更关注的是这道防线的强度。她能感觉到那血色光幕中蕴含着恐怖的怨气，每一滴血似乎都在哀嚎。
“这不仅仅是防御。”
冷凝霜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这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任何闯进去的生命都会被瞬间碾碎，成为这大阵的养料。”
就在这时，两道强横的气息降临。
东荒妖皇和西漠佛主联袂而来。
妖皇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至极的神色。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流动的血幕，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忌惮不已的东西。
“麻烦了。”
妖皇的声音沉闷如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佛主则是双手合十，低喧一声佛号。他身上的金光在接触到那血腥气息时，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仿佛正与某种至邪之物对抗。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是要造多大的杀孽，才能汇聚如此庞大的怨气。”
冷凝霜看向两位当世强者，沉声问道：“两位前辈，可认得此阵？”
妖皇深吸一口气，指着那道血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然认得。”
“在本皇的传承记忆里，这是被列为头号禁忌的存在。上古时期，魔族为了对抗神明，曾屠戮百万生灵，以此阵封锁天地。”
“这是上古魔道第一杀阵——”
“万灵血祭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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