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心烙印
陈雨的住处空无一人。衣柜大开，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像是匆忙收拾过。梳妆台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林队长。
林远戴上手套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陈雨站在镜子前，摘下了那个永远戴着的面罩。左脸颊上是一个清晰的心形疤痕，与阿杰锁骨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精致，边缘甚至带着装饰性的花纹。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爱的最好证明，就是成为他的一部分。——C
A是谁？张诚疑惑道。
林远突然想起程成母亲墓碑上的全名——程爱华。可能是她名字的首字母，代表某种扭曲的家族传承。
查查陈雨最近的通讯记录和行踪。
调查显示，陈雨在苏晓被绑架当天曾接到一个加拿大号码的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之后她的信用卡在城东一家医疗器械店消费，购买了手术刀和止血带。
更令人震惊的是银行流水——过去两年，陈雨的账户每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离岸账户的汇款，备注是研究补助。而收款前一天，必定有一名年轻女性在坊城市失踪。
她不是受害者，李宁声音发抖，她是猎手...一直在为程成物色。
审讯室里，孙巧巧面对证据依然面带微笑。她腿上的枪伤已经包扎，但眼中的狂热丝毫未减。
陈雨是老师的杰作，她骄傲地说，从受害者到理解者，再到执行者...完美的蜕变过程。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林远强压怒火。
只是帮她看清真相，孙巧巧轻抚自己光滑的脸颊，当老师切下她脸上那块肉，当场生吃下去时，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那种绝对的占有和奉献...
林远想起陈雨档案中的记录——五年前被程成虐待后跳窗逃生，住院三个月。所以从那时起她就成了你们的一员？
比你想象的更早，孙巧巧的笑容扩大，老师第一次时，给她注射了特殊药剂...让她保持清醒但无法动弹。她全程看着老师如何精心取下那块心形肉，听着老师朗诵《永恒结合》...那种体验，比任何说教都有效。
硬盘数据还揭露了一个更可怕的计划——净化工程。名单上标记了几十名亵渎者，主要是批评过食人文化的学者和记者。苏晓因为新书中的批判章节而被列为首要净化目标。
你们还计划杀害多少人？林远质问。
孙巧巧歪着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不是杀害，是升华。至于数量...老师常说，世界人口太多了，需要一些优质筛选
阿杰的审讯更加令人不适。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滔滔不绝地讲述永恒之爱哲学基础，甚至主动展示身上其他几处爱的印记——大腿内侧、后背、甚至私密部位，都有规则形状的皮肤缺损。
老师亲自取的，阿杰痴迷地抚摸那些疤痕，每次取样都是一次灵魂交融。现在他的血肉在我体内生长，我们真正实现了永恒...
心理专家评估后认为阿杰已经完全被洗脑，无法用常规方法突破。而他对其他成员的信息守口如瓶，只是反复说真正的继承者永远不会被发现。
程成在监狱中得知阿杰和孙巧巧被捕的消息后，第一次表现出情绪波动。监控显示他整夜未眠，在牢房里来回踱步。第二天放风时，他悄悄捡起一片落叶，在上面咬了一个完美的齿痕，然后塞进了墙缝。
他在传递信息，林远查看监控后判断，给那个我们还没抓到的真正继承者
警方对程成的监视提高到最高级别，同时加紧筛查硬盘中的成员名单。一个意外的发现引起了震动——名单中有一个代号的成员，IP地址多次出现在警局内部网络。
我们中间有内鬼，张诚脸色铁青，怪不得每次行动他们都像提前知道一样。
国际刑警根据硬盘资料在全球范围内展开抓捕，十二个国家共逮捕了五十三名核心成员，但大多数高层仍逍遥法外。更令人不安的是，在第一次联合行动后，暗网上出现了新的帖子：
C老师的事业将继续。真正的信徒永不退缩。下一场盛宴即将开始，菜单已更新。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合影，中间是程成的黑白照片，周围站着七个看不清脸的人影。照片底部印着一行小字：
爱是永恒的饥饿。——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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