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使者号”驶离虚无地带时，平衡晶体释放的淡金色能量仍在飞船周围萦绕，如同一层被揉碎的月光熔铸的光晕，连舷窗外掠过的星尘都被染上暖融融的金边。念安坐在主控室角落的软椅上，将掌心大小的生命之核贴在胸口，棉质睡袍的衣襟被她无意识地攥出细小的褶皱——能清晰感觉到两者之间产生了新的共鸣，生命之核原本澄澈的淡绿色光芒里，多了一丝如金丝般缠绕的纹路，顺着核体表面的脉络缓慢流动，仿佛被刻入了新的“记忆”。
她指尖轻轻蹭过生命之核，那丝金线便顺着她的体温微微发亮，像极了陈默第一次送她星轨手链时，手链上跳动的碎钻光芒。正出神时，肩上忽然落下一片温热，陈默的外套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气息裹住了她，他指腹轻轻按在她后颈发尾，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又坐在这里发呆？艾拉刚说要煮热可可，要不要加两勺你喜欢的蜂蜜？”
念安仰头看他，他眼底还带着熬夜调试设备的红血丝，却仍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别总把注意力放在生命之核上，你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话音刚落，主控室的屏幕突然亮起急促的绿光，艾拉的声音带着雀跃从操作台后传来：“陈默哥！念安姐！快来看！能量探测器恢复正常了！”
两人快步走过去，只见屏幕上原本紊乱的星核能量曲线此刻正平稳跳动，像一条温顺的绿色溪流。艾拉一手握着热可可杯，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滑动，指腹敲了敲显示“联盟总部”的对话框：“你看，总部刚发的加密消息，说这是‘继暗影之战后最关键的胜利’，还问我们要不要申请休整——不过我猜你肯定不会同意。”她说着朝陈默眨眨眼，又把另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递到念安手里，“特意给你加了蜂蜜，还放了点冻干草莓碎，快尝尝。”
念安抿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刚要说话，却见陈默的眉头慢慢蹙起。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捷报，目光落在主控室中央悬浮的平衡晶体上——那晶体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仿佛在无声传递着什么。“平衡晶体传递的意识里，有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他伸手碰了碰晶体表面，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未来平衡若再打破，晶体将提供指引’，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它的出现太巧了。”
艾拉的笑容也收了收，她放下可可杯，调出晶体的能量分析报告：“我刚才对比了联盟数据库里的所有晶体记录，没有一种能像它这样主动传递意识。而且它的能量频率很特殊，和百万年前‘平衡者文明’残留的能量痕迹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不过那个文明的资料太少了，只有几页残缺的壁画。”
“念安，”陈默转向她，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你能不能再试试，通过生命之核和晶体建立一次共鸣？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念安点了点头，走到晶体正前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将生命之核举到胸前，指尖注入微弱的生命能量，淡绿色的光芒从核体中溢出，与胸口残留的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纤细的光带，像藤蔓般朝着平衡晶体的方向延伸。
光带触碰到晶体的瞬间，念安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陈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传来她微凉的体温。“别勉强，不行就停下来。”他低声说，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心。念安摇了摇头，睁开眼睛时，眼底还映着晶体的金光：“我看到了……很多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他们在宇宙里建造了好多和平衡晶体一样的装置，还有人在种植植物——那种植物和绿萝很像，叶子更宽，还会发光。”
艾拉立刻调出联盟的远古文明数据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弹出一幅幅泛黄的壁画。“找到了！是‘平衡者文明’！”她指着其中一幅壁画，上面画着穿白袍的人围着发光的晶体，脚下是大片的植物，“古籍里说，这个文明存在于百万年前，专门维持宇宙的能量平衡，但是突然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原因。之前还有学者猜测，虚无地带的形成和他们有关，不过一直没证据。”
“现在有了。”陈默扶着念安坐到椅子上，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你看到的画面，应该是他们的日常。他们种的植物，很可能是绿萝的祖先——也就是说，绿萝从一开始，就带着‘平衡能量’的使命。”他话音刚落，念安手中的生命之核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淡金色的纹路在核体表面快速游走，渐渐勾勒出一幅星图的轮廓。
“看！是星图！”艾拉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中心那颗星球，联盟数据库里根本没有！”念安盯着星图，突然惊喜地喊道：“晶体在指引我们！它说那颗星球上有平衡者文明留下的‘平衡核心’，能帮我们彻底掌握能量平衡的技术，还能解释绿萝的起源！”
陈默接过生命之核，指尖抚过上面的星图，眉头又皱了起来：“先确定星球坐标，看看具体位置在哪里。”艾拉立刻开始计算，屏幕上弹出宇宙星图，红色的光点停在银河系与另一个星系的交界处——那里被一片浓密的彩色星云包裹，标注着“迷雾星云”的字样。“糟了，是迷雾星云。”艾拉的脸色沉了沉，“这片星云以干扰能量信号出名，联盟派过十几次探测器，都没能穿过去，里面的能量乱流能轻易撕碎普通飞船的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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