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泽注意到李铭的眼神,心中叹息一声,轻拍了一下他肩膀,“文勉,你这次行事,确实鲁莽了些。”
李铭转过来,当即想说明,但张泽抬手制止了他,“然我不能说你这是错的,河北道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以你的性子,也断然不可能跟他们拉扯。现在河北道的灾情能够稳定,你能回来,这就是最好的了。”
“张公,下官此去河北道,见到了许多,百姓……真的过得很惨,这场灾难,夺走了他们的全部。却还有人,惦记着他们的余生,下官既然奉皇命,自当尽力。对上地方豪族,虽斧钺加身,犹不悔。”李铭的声音很轻,大概只有张泽能够听得见,但却很坚定,没有一丝颤抖。
张泽吸了口气,脸上不显,握着对方的肩却是用力了许多。
不多久,他呼了口气,脸上又带着笑容,“你比我强多了。”
说罢,不再言语,往前去跟同僚聊天。
而李铭则找了个位置,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殿内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李铭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左相韩雍到了。处处都是打招呼,拍马屁的声音,想听不到都难。
韩雍的到来,让整个偏殿顿时热闹了起来,一直到快上朝的时间,百官才渐渐压平自己的情绪。
很快便到了该上朝的时间。
然而,内侍却还没来通知。
偏殿内的百官开始疑惑,身为侍御史的荀照林随即去喊来伺候的内侍问话,却得不到半点消息。
随着上朝的时间一过,官员们更加困惑,开始相互询问起来,也有人出了偏殿往正殿看去,发现门依旧没开。
百官很自然的将目光,看向了韩雍。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位百官之首肯定是知道的,都想从他这看出点什么动静来。
可惜,韩雍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百官又看向张泽、裴彰、高焱等高官,发现他们也是同样丝毫不慌。
如此,百官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大概又等了几刻钟,一内侍总算是过来通知他们进殿上朝了。
而原本看似睡着的韩雍,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当内侍传话完毕,他已经抬脚走出了偏殿。
百官随即跟在他身后。
“百官进殿!”站在殿外的内侍呼喊着。
除了时间比以往慢了一些之外,倒是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进入殿内,官员自找自的位置。
待他们站好后,内侍又高喊一声,“陛下驾到!”
除了像韩雍这样的老臣只需要拱手行礼即可,其他官员都要弯身行礼。
景元帝冷漠着脸色,从御道中走出,缓缓走到龙椅上坐下,朝着下面百官微微抬手。
站在一旁的曹和随即说道:“百官免礼。”
百官们这才起身。
“今日让你们来,是因为河北道的事。李铭,你来说说,河北道的情况具体如何了?”景元帝沉声说道。
李铭出班,顿了一会说道:“臣带领赈灾队伍,来到河北道魏州,得知刑、赵、深、洺、相几州,受灾最为严重。家园被毁,各地官服虽极力赈灾,但效果甚微,没有食物,百姓只能被迫离乡背井,难民由此形成,数州之地,可谓饿殍遍地。”
他将在河北道看到的情况一一说明,“臣来到邢州之地,欲深入治理,调集临清仓之粮赈灾,然遇山匪劫掠,地方驻军竟被山匪吓破了胆,丢下粮食便跑。臣无奈之下,唯有亲自带领邢州之兵剿匪,留待齐王世子坐镇邢州。”
“世子聪慧、足智多谋,解了邢州之灾,免了臣的后顾之忧,而臣剿匪后,发现临清仓运来的并非是粮,竟是一袋袋泥土。真是可笑!”
说到这,李铭的脸色潮红,怒气上涌,“百姓望眼欲穿的救命粮草,竟然是一袋袋的泥土!这要是运回到邢州,百姓得知之下,该是如何的绝望,该是如何的愤怒?!”
愤怒的声音充斥着整座大殿,有人冷眼旁观、有人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出冷汗,也有人脸色铁青。
“臣于是带着兵,直入贝州,要讨个说法。贝州之地,官员与世家大族勾结,盗取官粮,蓄养山匪,臣与清鉴司共同与之周旋,终抓住关窍之人。如今河北道各县,已逐渐稳定,灾情得以控制。”
李铭将事情说简单的说了一遍。
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景元帝的眼神扫过殿下百官,关于具体的事情经过,无论是清鉴司的奏报还是昨日李铭进宫的奏报他都看过了。
“陛下,河北道多州官员渎职,贝州官员甚至亲自参与盗卖官粮以肥己,臣弹劾吏部。”李铭又开口道。
景元帝看向了殿前较为靠近的中年男子,“韩升,你是吏部尚书,你来说说,河北道涉案官员达百人,他们中不少人,可都在你吏部考察过的。”
韩升上前一步出班,“回禀陛下,树有枯枝,在所难免,此事吏部的确负有责任,当初考察他们时,他们的品性还不劣质到此,没想到短短数年时间,竟被腐蚀至此。臣惭愧,未能替陛下选优与能,还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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