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的锐响还卡在耳廓里，杨帆盯着陷阱区里最后一只抽搐的丧尸栽倒，粘稠的黑血顺着水泥裂缝蜿蜒流淌，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哑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抹掉溅在脸颊上的血点——那是三分钟前，被诱饵吸引来的丧尸冲破第一道铁丝网时，喷溅出来的污血。
“清点数量！”他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左手还攥着半截用来操控陷阱机关的钢丝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负责计数的队员小李正蹲在陷阱边缘，用一根长杆拨开堆叠的丧尸尸体，每数一个就往本子上画一道竖线，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78、79、80！杨队，正好80只！”小李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咱们第一次诱杀就成了！这陷阱太管用了！”
周围的队员们也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有人甚至轻轻捶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要知道，自从三个月前“大灾变”爆发，他们这支临时组建的探索队，每次遭遇丧尸都只能狼狈逃窜，像这样有计划地歼灭如此多数量的丧尸，还是头一遭。
杨帆却没跟着放松，他的目光越过陷阱区，投向远处漆黑的街道。刚才诱杀时为了吸引丧尸，他们特意点燃了几捆浸过汽油的树枝，火光虽然已经被扑灭，但浓烟还在缓慢升腾，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灰黑色的轨迹——这轨迹，在满是丧尸的城市里，无疑是最显眼的信号。
“别高兴得太早。”他沉声道，将手里的钢丝绳扔给旁边的队员，“收拾东西，五分钟内撤离。刚才的烟太大，肯定把周围的丧尸群引过来了。”
队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没人质疑杨帆的判断。自从探索队由他带队，每次他的预警都精准得可怕，好几次都是靠着他的敏锐，才让大家躲过致命危机。
“杨队，陷阱里的物资还捡吗？”有队员指着丧尸尸体旁散落的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那是他们当初为了诱杀特意放进去的诱饵，现在大部分还完好无损。
杨帆皱了皱眉，目光在物资和远处的黑暗间快速扫过。他知道队里的补给已经不多了，尤其是饮用水，每个人的水壶里都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但他更清楚，现在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放弃物资，优先带伤员撤离。”他果断下令，目光落在队伍里两个手臂被轻微抓伤的队员身上，“小王、小赵，你们俩走在中间，注意观察周围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伴随着丧尸特有的低沉嘶吼，像是无数只野兽在黑暗中奔袭。杨帆的心猛地一沉，他拔出别在腰间的消防斧，斧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来了！加快速度！往东边的废弃商场撤！”他大喊一声，率先走到队伍的最后方，负责断后。队员们不敢耽搁，背着背包快步向前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急促。
嘶吼声越来越近，杨帆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数量至少有上百只，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要将他们彻底吞没。他握紧消防斧，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距离——他们离废弃商场还有大约五百米，以现在的速度，只要再坚持一分钟，就能冲进商场大门，那里有他们之前加固过的 barricade（路障），可以暂时阻挡丧尸。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窜了出来，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至少两倍，直奔队伍最后的杨帆而来。他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挥起消防斧就朝着黑影砍去。
“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杨帆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消防斧被震得差点脱手。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只体型比普通丧尸高大不少的变异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指甲又长又尖，刚才那一击，竟然是用指甲挡住了消防斧的刃口。
变异体嘶吼一声，再次朝着杨帆扑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变异体的指甲划过他的腹部，一阵剧痛瞬间传来，像是被烧红的刀片割过一样。
“杨队！”前面的队员听到动静，回头想帮忙，却被杨帆厉声喝止：“别回头！继续跑！我能应付！”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队员们安全撤离，自己不能拖累他们。杨帆咬紧牙关，忍着腹部的剧痛，再次挥起消防斧朝着变异体砍去。这一次，他瞄准了变异体的头部——这是所有丧尸的弱点，变异体应该也不例外。
变异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杨帆的攻击。但它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绕着杨帆不断转圈，寻找着进攻的机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凶狠的光芒。
杨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服，黏在皮肤上，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微弱自愈”能力已经启动了——自从上次被丧尸抓伤后，他就发现自己多了这个奇怪的能力，伤口愈合速度会比普通人快一些。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愈合速度慢了很多，腹部的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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