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有人提着鸡蛋,有人抱着活鸡,阿图尔甚至牵来了一头肥羊。
“这可怎么办?”林小鱼有点懵,“这么多人,不能让他们一直在门外站着吧?”
陆老将军一拍大腿:“大家这么有心,干脆就办个庆功宴。不对,是丰收宴。就在城门外的空地上,让所有人都来。”
“爷爷,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府里也来不及准备。”陆沉微微皱眉。
“什么动静大。”
陆老将军眼睛一瞪,“你们现在是侯爷和夫人了,这时候就该跟大伙一起乐呵乐呵。这也是做给京城里的人看,咱们边关上下一条心,谁也别想来捣乱。”
林小鱼眼睛一亮,马上有了主意:“爷爷说得对。咱们不用准备,就办百家宴。正好秋收刚过,家家都有好吃的,我们府里出大头,大家各带一个拿手菜,一起热闹热闹,庆祝丰收,也庆祝咱们的新侯爷。”
“好,百家宴,这主意好。”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边关都热闹了起来。百姓们都自己动了起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外族的商贩们更是把准备带走的货都拿了出来,非要办一场大宴会不可。
三天后,丰收宴正式开始。
城门外的空地挂上了彩灯,长长的桌子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很远的地方。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汉人这边的红烧肉和白切鸡,外族那边的烤全羊和手抓肉,还有林小鱼亲自指挥着用大锅做出来的几道新菜,香味飘出去好几里。
“侯爷夫人,您尝尝我家的桂花糕,用了您教的法子,比以前好吃多了。”
“夫人,这是我们部落今年最好的马奶酒,您一定要尝尝。”
林小鱼被一群妇人围在中间,每个人都骄傲的把自家的菜递到她面前。
她笑着每样都尝一口,点评的话也总能说到点子上,把大家哄得高兴得不行。
陆沉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被大家围在中间的林小鱼,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张猛凑过来,小声说:“侯爷,您看夫人多招人喜欢。咱们这边关,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嗯。”陆沉应了一声,目光温柔,一直没有从林小鱼身上移开。
正热闹间,突然有人指着天际高喊:“快看天上!大雁!”
所有人齐齐抬头,只见一行整齐的“人”字形雁队,正从明净的夜空下掠过,嘹亮的雁鸣声仿佛是对这片土地的祝福。
“好兆头啊!”
陆老将军抚须大笑,“大雁南飞,预示着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下雪了!下雪了!”
孩子们最先伸出小手,只见几片晶莹的雪花,悠悠然从空中飘落。
“瑞雪兆丰年啊!”有老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秋日飞雪,这是天大的祥瑞!明年肯定是个大丰年!”
林小鱼伸出手,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瞬间融化。
她抬起头,穿过攒动的人群,望向高台上的陆沉,两人相视一笑,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
“诸位!”陆老将军站到高台上,声音洪亮,“今日我们在此,庆祝丰收,庆祝和平,更要感谢上天的眷顾!让我们为镇远侯和夫人贺,为边关的繁荣贺,为我们所有人的好日子,干杯!”
“干杯!”数千人一同举杯,声音响彻云霄。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汉人的小调和外族的长调交织在一起,穿着各色服饰的人们手拉手围着篝火起舞。
林小鱼终于从人群中脱身,来到陆沉身边。他自然地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在想什么?”陆沉轻声问道。
“我在想,”林小鱼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祥和的画卷,“如果当初没有遇到爷爷,我永远不会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充实,这么有意义。我曾经只想着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现在却看着成千上万的人因我而欢笑。”
陆沉伸手将她揽得更紧:“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林小鱼摇摇头,声音坚定,“一点都不后悔。这里有你,有爷爷,有翠儿,有这么多可爱的人,这里就是我的家。”
远处,张猛正和阿图尔掰着手腕比赛喝酒,两人都喝得脸红脖子粗。
翠儿和几个外族姑娘围在一起,笨拙又开心地学着对方的舞蹈,笑声清脆。
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也映亮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在这座曾经萧瑟的边关小镇上,不同民族的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食物,分享着快乐,分享着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这就是林小鱼想要的生活,也是她用一手好菜和一颗真心,亲手烹饪出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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