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响起一声闷哼。
那细作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口子,淬毒短匕当啷落地。
他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成爪,直掏木念咽喉。
木念后撤半步,匕首上撩,逼退对方。
顾长渊的刀也到了,雪亮刀光劈向细作后背。两名亲兵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细作陷入包围。
顾长渊刀背狠狠拍在细作膝弯。
细作噗通跪倒,被两名亲兵死死按住,捆了个结实。
他眼看无路可逃,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嘴巴一动,是要咬破什么。
“卸他下巴。”龙湖的声音从板车那边传来。
木念离得最近,想也没想,走过去,她一只手扣住对方两腮,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轻响。
细作下巴被硬生生卸脱了臼。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一粒藏在牙缝后的小小蜡丸掉出来,滚落在地。
营地里其他人被这番动静彻底惊醒,惊慌地看着这边,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没事了,抓着一个想偷东西的贼人。”顾长渊扬声安抚,稳定人心。他看着地上蜡丸,心知肚明,这绝不是普通毛贼。
顾长渊看向木念,目光复杂。刚才她的表现,又快又准,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这永宁侯府的嫡长女和他印象里那些娇滴滴京城贵女,完全不同。
木念没理会顾长渊的打量。她弯腰捡起那粒蜡丸,走到板车边,递给龙湖。
龙湖没接,出声:“‘阎王帖’,见血封喉。看来是死士。”
木念捏着蜡丸,指尖有些发凉。她不是怕,只是觉得这东西恶心。
“怎么处理?”她问龙湖,也是在问顾长渊。
顾长渊走过来,脸色凝重道:“此人交由本将军审问,必能撬开他的嘴。”
龙湖轻轻摇头。“顾将军,不会问出有用东西来。这种棋子,知道的有限。不如当废物利用。”
“怎么用?”顾长渊皱眉道。
龙湖看向被捆成粽子细作,眼神淡漠道:
“挂着,示众。让他背后人看看,伸过来爪子,是怎么被剁掉。也安安队伍里其他人的心。”
杀鸡儆猴。
顾长渊瞬间明白。他深深看了龙湖一眼。这男人重伤至此,心思依旧缜密狠辣。
“好。”顾长渊点头,让亲兵把下巴脱臼的细作拖到营地中央显眼处,绑在树上。
果然,看到这被抓的“贼人”,营地里骚动平息不少。很多人脸上露出痛快神色。
之前下毒事,大家心里都憋着恐慌和怒气,现在抓到“真凶”,感觉出了口恶气。
木念走到那细作面前。
他下巴耷拉着,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流,眼神似毒蛇一样盯着木念。
木念不怕他盯。她仔细看他露出的手腕,看他指甲缝和鞋底泥。
“看什么?”顾长渊问。
“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木念说,“他之前把‘桃花瘴’粉用在自己身上,装病。那装病之后,他接触过谁,碰过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拨开细作脚边的泥土。忽然,木念动作一顿。
树枝挑起了一个小小、不起眼布条。灰色布条和流民穿的衣服颜色很像,只是质地稍微细密一点。
布条边缘,沾着一点点尚未完全干涸、不太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是蹭到的药汁,还是……血?
木念用手指拈起布条,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一股极淡、混合着汗味和一种特殊草药的味道。这味道,她之前在熬药时闻到过。
木念心头一跳,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坐和卧着的流民。
那个真正下毒的人,可能还在这些人中间。
这个细作,是来灭口,还是来制造混乱的?还是两者都是?
她把这布条递给顾长渊和龙湖看。
“他还有同伙。”木念语气肯定,“这布条,不是从他身上掉的。”
顾长渊脸色更沉了。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龙湖看着那布条,又看看被绑在树上、眼神怨毒的细作,对木念说:“搜他身,仔细搜。”
木念没犹豫,亲自上手。
细作被捆着,无力反抗,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木念在他怀里摸索,除了那个之前见过空竹管,又摸出一个小巧、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木雕令牌。
令牌做工粗糙,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图案,是一条盘绕蛇,蛇头处却有一个模糊角。
“这是什么?”木念从没见过这种图案。
顾长渊凑过来看,眉头紧锁,也在辨认。
躺在板车上龙湖,在看到那令牌图案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他什么都没说,很快移开了目光,仿佛那只是块无关紧要木头。
木念将令牌递给顾长渊道:“将军见过吗?”
顾长渊摇头。“不是军中和官制之物,看着是某个江湖帮派的信物。”
木念将令牌收好。她感觉龙湖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龙湖不说,木念此刻也不便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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